“后面是哪天？”

齐峰报了一个数。

“一分钟？”

“你想要。”

“多少？”

袁鹰停了一下：“我想改成慢慢灭。”

等面的时间很安静。

“人走就灭？”

“太慢。”

“下笔到账先留。”他说。

她转就走，速度比刚才快。

“袁鹰。”

袁鹰看着灯，没有立即拿：“为什么给我？”

袁鹰看了很久。

两个人已经站到面馆檐下，雨棚上的旧灯闪个不停。齐峰仍然没有走。

“你还账？”

服务员过来单。两个人各了一碗面。袁鹰备注不要葱，齐峰看了一，没有评价。

“今晚七，西门面馆。”

齐峰已经坐在里面。盘着新的防静电袋，旁边放着那盏修好的应灯。

她试了三延时，最后定在四十秒。最后十秒，亮度一级一级降下去，人已经走客厅，鞋柜下面仍留着一圈光。

灯还停在两个人中间，没有被她推回去。

吃完，袁鹰把自己那份钱转给他。齐峰看见到账提醒，也没有摆请客的人情。

字重新到屏幕最上方。

面端上来以后，两个人都没有再谈钱。

“设备款拿了一半。先发工钱。”

“那里有座？”

“玄关。”

当天晚上，袁鹰把灯放到玄关。

“够他们发就行。”

齐峰的视线跟着移动了一下，随即落回菜单。

“还没定。”

他又把灯推过去：“这个不用还。”

“你的呢？”

她走两步，回。

齐峰发来消息：“设备日志的盘在我这里。你要不要镜像？”

齐峰把手收回菜单上。几秒后，袁鹰把灯收到自己这边，放得离盘很近。

“后面再说。”

袁鹰来回发了五次。

袁鹰没有答应。

他把盘推给她：“镜像完告诉我。”

“电池供电。”

齐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三十秒？”

袁鹰也看着他，没有笑。

“多久？”

她没有发送。

“改好给我看。”他说。

“为什么不先留你的？”

“我问你的。”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记得。

“原来是。”

灯彻底熄灭以后，手机屏幕还亮着。袁鹰删掉那三个字，把对话框退去，过了几秒，又把齐峰发来的那句“改好给我看”重新看了一遍。

袁鹰的拇指沿着灯壳上的裂蹭了一下。裂被从里面固定过，外面没有磨平。齐峰修的是焊，却连她捡起时摸过的那裂都留着。

“创可贴用完了吗？”他最后问。

“我听见了。”

袁鹰顿了顿：“还有。谢谢。”

“不知。”他说。

“好。”

袁鹰不再看他，低把筷从包装里来。

齐峰说：“不想拿就放这儿。”

她把灯放电脑包，小心避开盘，拉上拉链：“再说。”

“太快。”

袁鹰发来消息：“要。”

盘已经接，灯也已经收下。走到门，齐峰又问：“灯准备放哪儿？”

“原来？”

“我说了不用。”

袁鹰把筷包装折了一：“不说算了。”

齐峰说完，低看菜单。

袁鹰提前了五分钟到。

齐峰抬看她。

第五次灯暗下去时，她拿起手机，开齐峰的对话框。输框里只有三个字：改好了。

袁鹰问：“你们的钱拿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