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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紧了!”
危急关头,陈皮双臂肌肉暴起,鼓荡内力于指掌之间,硬生生拽着九爪勾扣住崖壁上一块凸起的岩石。他低吼一声,单手将霍仙姑整个人凌空拉了上来,重重地摔在了仅存的坚实地面上。
可还没等两人喘上一口气,方才那一番惊险的拉扯还是出了岔子。
霍仙姑在下坠和翻滚时,左臂不慎被崖壁上横生的一截锋利断刃般的青石残片狠狠刮过。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袖子瞬间被鲜血染红,一道足有十多公分长的可怖伤口皮开肉绽,鲜血正泊泊地往外涌。
“嘶……”霍仙姑疼得额头渗出冷汗,秀眉紧蹙,闷哼了一声。
陈皮甚至来不及多看一眼这断头路的险境,眼角余光敏锐地扫见前方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顺着绝壁边缘朝这边无声无息地逼近。他当机立断,一把攥住霍仙姑完好的右手,沉声低喝:“别在这儿当靶子,跟我走!”
他拉着霍仙姑借着掩体急速后撤,反手一脚踹开了一道隐蔽在石壁阴影里、半掩着的汉白玉拱门,闪身钻了进去。
门后赫然又是一条狭长幽暗的石廊。
两人跌跌撞撞地狂奔了一阵,直到确认身后的怪物没有追上来,才在一处相对拱形、空间狭窄逼仄的密室内停了下来。
密室顶端嵌着几颗散发着幽绿色荧光的夜明珠,勉强能看清彼此狼狈的模样。
陈皮将背包往地上一扔,迅速掏出强光手电,转头看向霍仙姑血肉模糊的左臂,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一把撕开她被血水黏在伤口上的半截衣袖,动作虽然算不上轻柔,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与烦躁。
“伤得不轻,血都止不住,坐好别动。”陈皮从怀里摸出一个青花瓷的小药瓶,倒出带着刺鼻辛辣味的黑色药粉,直接往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洒去。
“唔——!”剧烈的刺痛让霍仙姑娇躯猛地一颤,额头上瞬间出了一层冷汗,可她硬是咬着牙没叫出声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沙哑着开口质问:
“你刚才……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会突然从后面追过来?”
如果不是陈皮及时赶到,她刚才多半已经死在那个假扮吴老狗的怪物手里、或者跌进万丈深渊了。
陈皮一边熟练地从行囊里扯出干净的纱布,替她仔细包扎伤口,一边冷哼了一声回答道:“我还想问你呢。独自一人往这吃人的主墓里闯,嫌自己命长是不是?”
“我听到五哥的声音……”霍仙姑咬着下唇,声音有些发紧。
“屁的声音!”陈皮没好气地打断她,手上用力利落地将纱布系了个结,“那根本不是什么吴老狗,是个专程勾人魂魄的邪门玩意儿!”
霍仙姑包扎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着他:“你遇到那个黑影了?”
“嗯。”陈皮脸色微沉,回想起方才在耳室里的那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忌惮,“那道黑影出现在耳室,我追了出来,可那东西滑溜得像条泥鳅,眨眼间就钻进了这片主墓的壁画深处不见了。我在后面一路追赶,来到了这里……”
陈皮指了指密室外昏暗的廊道,神色凝重了几分:
“这墓主人根本不是什么异姓王,而是一个精通旁门左道、甚至妄图逆天改命的疯子。据那些古老壁画记载,这墓主人当年为了复活他死去的爱人,竟然在主墓室里布下了极其阴毒的‘换命局’,企图强行打开通往地狱的黄泉之门……”
陈皮顿了顿,抬眸死死盯着霍仙姑,语气低沉:“我正研究那些壁画时,突然听见你在前面声嘶力竭地喊那个死狗的名字,直觉不对劲,这才赶忙顺着声音找过来。要是我晚来一步,你这双手、连带着整条命都留在这里了。”
霍仙姑听完这番话,心头猛地一凛。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包扎好的伤口,又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满身血污、却在关键时刻从天而降救了她一命的疯子。
复杂的暗涌在心底交织,她张了张口,最终将那些质问的话咽了回去,冷冷吐出三个字:
“……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