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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侧开身,指了指里面,“进去吧,顺着石阶往上走,广场外围备了席位。”
两个少年千恩万谢地踏入山门。
刚走过长长的石阶,眼前豁然开朗。
广场上流水席一字排开,灵果琼浆堆积如山。
但最惹眼的,还是广场尽头那座依山而建的阁楼。
阁楼通体玄黑,宛如一柄直刺苍穹的利剑。
它孤傲地矗立在那里,将下方熙攘的人群衬得犹如蝼蚁。
“长老,那是……”一个少年忍不住指着那座阁楼问道。
陈宇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那是摘星楼,剑阁历代阁主的居所。除阁主外,任何人未经传唤,不得踏入半步。站在此楼最高处,可将整个前山、广场,乃至山门外的云海尽收眼底。那里,代表着剑阁至高无上的威仪。”
陈宇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转身继续迎客。
而此时,在那座受万人仰望的摘星楼最高层。
薛凝一袭华贵的暗金凤纹长裙,静静立于窗前。
从这个位置,广场喧嚣、来贺宾客,尽收眼底。
她能看清林慕白正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意气风发。
这副画面让她心安,也让她恍惚。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极轻的茶盏磕碰声。
薛凝挺直的脊背,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第17章 万人空巷看大戏,阁主楼顶被捏奶
沈青云放下茶杯。
径直走到窗边,停在薛凝身侧半步的位置。
高处的风总是要野一些。
风卷进窗棂,吹得薛凝那一身暗金色的凤纹长裙猎猎作响。
她今日束了一条一掌宽的墨玉革带,将原本就纤细的腰肢勒得极紧。
暗金色的丝线在日照下泛着冷硬的光,端的是不可逼视的威仪。
“好位置。”
沈青云双手随意地搭在窗台上,视线投向下方。
从这摘星楼的顶层俯瞰,整个剑阁前山尽收眼底。
巨大的红木戏台已经搭好,挑高的飞檐上挂满了鲜艳的红绸。
台下黑压压的一片,座无虚席。
流水席顺着青石阶梯一路铺开,穿着各色宗门服饰的宾客推杯换盏。
林慕白被一群中小宗门的长老和家主围在正中央。
少年人面皮薄,正手忙脚乱地推辞着某位家主硬塞过来的玉匣。
再往远处的偏殿看。
司空凛抱剑倚在一根石柱旁,正百无聊赖地看着几个剑阁弟子在擂台上切磋。
“摘星楼是剑阁最高处,自然能纵观全局。”薛凝视线平视前方,语气平淡。
“我说的不是看人。”
沈青云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的鬓发上,“是看戏。”
薛凝眼睫微动。
“玉梨春的台柱子,出场费可不低。陈宇批这笔灵石的时候,脸都绿了。”沈青云轻笑了一声。
“如今剑阁百废待兴,该省的地方确实该省。”薛凝没有转头。
“十八年了。”
沈青云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穿透呼啸的风声,落进她耳朵里。
“那年青州府大旱,有个戏曲团在青州城搭台,唱的就是《斩仙台》。”
沈青云看着薛凝的侧脸。
“某人非要拉着我去凑热闹。结果连最外围都挤不进去,只能挤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听了半宿的穿堂风。”
薛凝抿了抿唇,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