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作品还未完成

停火的第五天，萧然把她带到公司。

名义是补一段“助理口播”，给团里的物料垫音。顾明喆看过申请，批了四十五分钟，地点写的是三楼那间平时不用的小录音室。祁连在棚里拍造型，韩逸在二楼对稿。苏冉跟在萧然后面进电梯，看着楼层数字往上跳，忽然觉得这比回他房间更难逃——公司的走廊有人来往，门一关，外面只会当他们在干活。

录音室不大。隔音棉贴满墙，台灯只开一盏。萧然把话筒摆好，把一份打印的台本推到她面前，字很少，句子却烫手。

“按这个读。”他说，“读完我剪。冉冉用平时给连哥对稿的声音就好。”

苏冉低头看。

第一句是：我知道自己被拍过。

第二句是：有些东西被留下来了。

第三句是：我暂时不会离开。

没有点名，也没有动词以外的色情。可每一句都像在空白处按手印。她抬眼：“这不是口播。”

“是口播。”萧然把耳机给她戴上，自己坐到调音台后面，“给作品的口播。外面的人听，会当氛围。里面的人听，知道冉冉认了。”

红灯亮起。

苏冉对着麦克风读。第一遍声音发飘，他让她重来。第二遍她把“暂时不会离开”读得太快，他又让她重来。第三遍她读完，录音室里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被放大。萧然没有立刻过来碰她。他剪了三十秒，把循环放进她耳机里，让她听自己的声音一遍一遍回来。

我知道自己被拍过。

有些东西被留下来了。

我暂时不会离开。

听第四遍的时候，苏冉的手指开始抖。

萧然这才绕到她身后，解开她工作服最上面那颗扣子，吻她的后颈，动作仍旧不急。“隔音没有冉冉想的那么好。”他贴着她耳朵说，“所以不能叫。叫出来，走廊会当谁在里面发脾气。公司不喜欢助理发脾气。”

他让她双手撑着录音台，从后面进来。进去的时候耳机还戴着，循环没有停。苏冉咬住下唇，把声音全咽回去，只有气从鼻腔里漏出来。萧然每动一下，就用手覆上她的嘴，不是捂死，是提醒。台本还摊在眼前，被她的手心汗渍成一小片。

“祁连要情绪。”他边顶边讲，声音仍旧软，“顾明喆要服从。韩逸要被选中。我只要冉冉一直在镜头里。”

录音室的小监视器亮着，画面里只有她的侧脸和话筒。没有对准下面，却足够让她知道自己正在被看。苏冉高潮的时候没有出声，肩膀抖得很厉害，耳机里那三句话正好念到第三句。萧然射在里面，退出来，先帮她把扣子扣好，再把循环关掉。

红灯灭了。

他拷了一份音轨到自己的设备，把台本折好，塞进她的口袋。“留给冉冉。免得忘了自己读过。”

出录音室的时候，走廊里有个灯光助理经过，点头说“辛苦”。苏冉也点头。她的腿还软，脸上却必须像刚录完一段无害的物料。电梯下行，萧然按了宿舍的楼层，忽然说：

“下一次不在房子里拍了。”

苏冉转头看他。

“作品不能只活在宿舍。”他看着楼层数字，像在说通告安排，“出门才像真的被收藏。冉冉不用现在答应。预告会先出去。”

……

夜里十一点，福利姬账号上了一条仅粉丝可见。

没有脸。只有一截录音室里的环境音，和一句被剪到几乎听不清的气音。配文五个字：

下一次，带她出门。

苏冉是被韩逸的消息叫醒的。韩逸发：你看了没。别看。我去找他。韩肃的消息隔了二十秒：别出门。本座今晚守着。

祁连的电话打来时她没有接。顾明喆则只丢来一句：账号我看到了。明天书房。先不要回任何人。

苏冉坐在床上，把口袋里那张叠好的台本展开。三句话还在。她忽然明白萧然为什么不急着把库卖掉，也不急着跟另外三人彻底撕破——

宿舍里的墙会满。

墙满了，就要把人带出去。

而祁连、顾明喆、韩逸，直到这一秒，都还只以为风暴仍停在这栋楼的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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