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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步子迈得太急。”
“我知道。” 洪薇望着街面,“可我不能叫他们觉得,我是一块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
“威慑是立住了。” 九姑轻轻叹一口气,“可你也成了他们最大的忌惮。七叔心胸狭隘,绝不会就此罢休,万事多留心。”
“我会。”
九姑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
紧跟着肥九走过来,神色看着恳切:“大小姐,有我在,他们不敢明着生事。”
“多谢肥九叔。”
“谈不上谢。老爷子昔日对我有恩,我自然要护着他的女儿。” 肥九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我家阿德,最近在油麻地开了一间新赌档,有空你可以过去坐坐。”
“好,改日我会过去。” 洪薇淡淡应下。
肥九也随之离去。
偌大会议室,只剩下洪薇一个人。
窗外,北角的清晨慢慢活过来。茶餐厅哗啦拉下卷闸门,报摊把报纸一一摆开,街边已经有老客坐在户外喝早茶。
昨夜寿宴的片段不受控制地浮上脑海 —— 周立新,一身休闲西装配波鞋,那副漫不经心的笑,一双深不见底的眼,还有那一场喝茶的邀约。
房门被推开,小凤走了进来。短发,黑 T 恤牛仔裤,一身利落,既是护卫,也是她的副手。
“会议开完了?”
“嗯。” 洪薇回过神。
“七叔那边我已经布好人盯梢,一有动静立刻回报。” 小凤说完正事,顺势问道,“昨夜周立新专程过来大龙凤,大小姐觉得,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洪薇静默片刻。
“试探。”
“试探什么。”
“探我的深浅,也探义和堂如今的虚实。”
“那我们要怎么应对?”
“不必刻意应对。他只是试探,我们不递给他破绽就够了。”
小凤点头,走到门口又停下:“肥九方才提起他儿子那间赌档,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先搁一搁。”
小凤带上门退了出去。
房间重归寂静。洪薇摸出一支烟点燃。百叶窗漏进来的日光穿过缭绕的白烟,看得清清楚楚。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
洪老爷子那句叮嘱反复在心底回响:从今天起,很多事,就要你一个人扛。
她从小到大,接受的就不是寻常女儿家的教养。父亲没有把她当做千金来养,教她理账本,守码头,周旋各路人物。老爷子从来不信女人做不了话事人,他只认一件事 —— 有本事,才坐得稳那个位置。
烟蒂摁灭在烟灰缸。洪薇起身往外走。
阿南已经在门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