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武修文起来，也对着木桩打了一拳，“咱们从明天开始加练，早晚有一天要让芙妹看看，谁才是真英雄。”

郭芙急了：“这是我亲手抓的海鲜，煮了好久的，你尝尝嘛！”

杨过正坐在床边生闷气，脸铁青。他刚才又去求黄蓉教他武功，黄蓉还是那句话——先把《大学》背熟了再说。他憋了一肚火没发，郭芙正好撞在枪上。

净的海草，还有一只煮得发白的螃蟹戳在碗沿上，散发着一烈的腥味。

“这什么味儿啊！又腥又咸，你是不是把整罐盐都倒去了？”他一边咳嗽一边把碗推得远远的，“拿走拿走，太难喝了。”

“这什么东西？”他嫌弃地把碗推开，“我不喝。”

“谁让你了？”杨过冷笑一声，“郭芙，你别以为跟我亲过嘴就可以肆无忌惮。那不过是意外，你少拿这个来烦我。”

可他受郭家养育之恩，这些话他说不。他只能把苦闷憋在心里，然后——把气撒在郭芙上。

于是兄弟俩练功比从前更加勤快了。天不亮就起来扎步，太落山了还在练拳法，把郭靖教的那降龙十八掌基础招式翻来覆去地练，练得虎虎生风，汗浃背。

杨过看着她的背影，嘴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哥，你说芙妹到底看上那小哪一了？”武修文蹲在练武场的石墩上，一脸郁闷。

郭芙愣在原地，眶一红，然后“哇”地一声哭了来。她一把抢过碗，跺着脚跑了去，边跑边哭：“杨过你混！我一大早去海边抓的，手都被螃蟹夹破了，你、你……”

他忍不住想，是不是黄蓉觉得他资质不行，不是练武的料？还是她本就不想教他，只是碍于郭靖的面才敷衍了事？

这天下午，郭芙兴冲冲地抱着一件新好的衣服跑杨过的卧室。她连门都没敲，一脚踢开门就冲了去，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大声喊：“杨过！你看我给你了什么——”

“你一个千金大小，连门都不会敲吗？”他站起来，指着地上的衣服，“还有，谁让你给我衣服了？假惺惺的，我不稀罕！”

话还没说完，一件青布长衫就被杨过一把夺过去，狠狠摔在地上。

杨过拗不过她，勉喝了一，然后“噗”地一声全了来。

郭芙的眶一下就红了：“我、我了好几个晚上……”

他们俩从小跟在郭芙后面长大，鞍前后地伺候着，恨不得把心掏来给她看。可郭芙对他们从来都是呼来喝去，连个好脸都少有。现在倒好，杨过对她答不理，她反而贴上去，又是衣服又是煮汤，被嫌弃了还哭得那么伤心。

武敦儒沉着脸，一拳砸在木桩上：“还不是那天晚上他救了芙妹。要是当时我在场，哪得到他逞英雄？”

杨过把一切都看在里。他看见大小武武功一天比一天步，自己却只会几招拳绣，心里苦闷极了。他从小孤苦伶仃，在嘉兴破窑里跟野狗抢，受尽了欺凌和白。他比谁都清楚，在这个世上，武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不用再被人踩在脚底下，意味着可以扬眉吐气地活着。如今他好不容易有了学武的机会，黄蓉却只让他读书读书读书，教的全是一些浅的门招式，连大小武练的那些降龙十八掌基础功都不肯教他。

这话说得又狠又绝。郭芙的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你什么？”郭芙愣住了。

大小武兄弟俩把这一切都看在里，心里酸得像打翻了醋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