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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投宿橡樹旅店後錢見底,公會無任務可接,只得前往地下競技場(2/2)

「教廷來的?行吧,把手在這邊的羊紙上留個法印記。」中年男人用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漠語氣說,隨手從屜裡扔一塊糙的鐵質牌,「初級冒險者的狗牌,拿好了。丟了補辦要收十塊錢。」

公會大廳設在外城與內城界的一處喧鬧廣場旁。推開那扇包著銅的沉重橡木門,一混雜著汗酸、劣質麥酒、劣質煙草與金屬鐵鏽味的渾濁空氣撲面而來。大廳裡人聲鼎沸,擠滿了形形、穿著甲或鎖甲的冒險者。

可是,當她真正擠到那面木板前時,才絕望地意識到現實有多麼殘酷。

在這個詛咒肆、教廷自都泥菩薩過河的年代,失去庇護的聖職人員被迫放下聖經、拿起法杖或長劍成為冒險者,在王都裡倒是並不鮮見的戲碼。

一個喝得半醉的劍士路過時,故意歪斜著撞了她一下,糙的著手的手趁機在她渾圓的上狠狠了一把。

現在王都價飛漲,難民湧,靠註冊成為冒險者來賣命賺錢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任務板前圍得洩不通,幾乎每當公會的侍者貼一張新的羊紙懸賞,底下就會引來一陣猶如餓狼撲般的哄搶。

暫時本沒有任何適合初級冒險者的任務,尤其是像她這樣毫無實戰經驗、孤一人,還穿著一極其惹、容易招來隊友私慾的修女服的初級冒險者。

站在王都略顯昏黃的夕陽下,她顫抖著手,從行處摸了那最後一封蓋著教廷火漆印章的介紹信。

前台負責登記的是個有些謝頂的中年男人。他拆開信封掃了兩,又抬起,目光在克萊爾那緊繃的修女服和被束腰勒得起的上停留了片刻,臉上卻並沒有太多的驚訝。

克萊爾將那塊冰冷的初級鐵牌掛在腰間,轉走向大廳中央那面大的懸賞任務板。

可現在,她的肚裡空空如也,旅店的房費像倒計時一樣促著她。既然常規的冒險者這條路走不通,她只能緊那封單薄的信紙,轉朝著城市最陰暗的南區走去,去那座傳聞中的競技場裡試試運氣。

她原本以為,憑藉自己會一點基礎的聖法和在商上新學的火球術,至少能接到一些採集草藥、護送短途貨或是清理城外低級史萊姆的簡單任務,賺夠幾天的房費。

「修女,接不到活兒?不如來伺候大爺,大爺給你賞錢。」劍士打著酒嗝,神下地往她領裡瞟。

在這個等級森嚴的王都裡,修女是不能普通人能的大分工作的。那些需要拋頭面的酒館招待或是店鋪幫工,只要看到她這代表教廷的黑白外袍,就會避之不及。沒有店主願意招惹一個隨時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被狂徒猥褻的麻煩源頭。克萊爾別無選擇,只能將指望寄託在總教會神父給的那兩封介紹信上。

克萊爾被幾個壯的戰士擠得踉蹌後退,她踮起腳尖,看著那上面寥寥無幾的剩餘委託。那些需要討伐階的任務她本不了,而那些稍微安全一點的跑和清理活計,早已經被王都裡那些拉幫結派的老手小隊壟斷了。

沒有任務……就算有,他們也不會要一個只會拖後的女人。難真的只能去那個地方了嗎……

克萊爾在公會大廳油膩的廊旁站了很久,久到大那枚紋又開始因為周圍濃烈的雄氣息而隱隱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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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去了冒險者公會。

克萊爾沒有回話,她像一隻受驚的鳥一樣猛地退縮到了牆角,然後在那些不加掩飾的鬨笑聲中,低著頭快步衝了冒險者公會的大門。

上面寫著南區地下競技場的地址。那個聽名字就充滿了血橫飛、野蠻賭博與無盡暴力的下九淵,是她原本寧可餓死也最不想踏足的泥潭。

克萊爾在門略微駐足,視線掃過那些正在喝酒、或是為了一個任務爭得面紅耳赤的影,發現這裡竟然清一全都是人族。在奧斯提亞這片被版圖割裂的大陸上,異族們大多在自己的領地或荒野處獨自活動。這座屬於人族國王的政治中心裡,冒險者公會自然也成了純粹的人族集散地。

她從內兜裡掏那封蓋著教廷火漆印章的推薦信,雙手遞了過去。

克萊爾咬緊牙關,著頭穿過那些因為她情的體而投來的不懷好意與黏稠目光,快步來到了辦理業務的長條木櫃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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