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看看你。上次走得急，也没好好跟你说上话。你妈的事……我一直放心不下你。你一个人在北樟，也没个照应。”

少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耳红透了：“老师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没那么难。”

那打扮，那个气质，站在宿舍楼底下，像是从什么财经杂志的封面上走下来的。

陈慧抬起，有懵地眨了眨。

那声“严女士”叫来的时候，严欣却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靠着窗睡了一路，醒来的时候车厢里正在报到站提醒，她了眉心，暂停了音乐，把耳机放回耳机仓里，起从行李架上取下那只不大的旅行袋。

宿舍楼底下那棵大樟树下面，她远远看见站着一个女人。

严欣却。

“好啦，”她的声音一下下来，语气温温的，像在哄人，“我不是在骂你。我就是想告诉你，你明明有那个能力把英语学好，为什么要让它拖你的后呢？”

拿手机给黎汝真了声平安，坐地铁。

“走吧。前面有家咖啡店。”

“不需要。”

旁边有几个学生从她们边经过，好奇地瞥了一，严欣却大概也注意到了，她往苏槿烟那边又走近半步，压低了声音。

旁边有路过的学生回看了两。

“我看了你上次的试卷，”苏槿烟低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夹，“阅读还可以，完形填空对了一大半，说明你语是有的。语法填空考的其实就是那几块心考，时态、语态、非谓语、从句，来来去去就那些东西。”

“你怎么在这儿。”

她的声调了些：“苏槿烟，你——”

苏槿烟看着她，忽而轻轻叹了气，语气忽然下来，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长辈：

“小烟，我是你妈。我生了你，这个事你不能不认。我只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你理科好，说明逻辑思维没问题。语法填空本质上就是逻辑题，给你一个句，你分析它的结构，判断它缺什么成分，再据时态和语境填去。你理那么好，这个能难倒你？”

“小烟——”

……

手里拎着一只鳄鱼的包，耳垂上的钻石在沉的天光下依然亮得扎，微微侧着看手机，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颈间的丝巾被风起来一角，又被她随手回去。

严欣却把手里的手机收包里，往前走了一步。

她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然后继续往前走，走到近前，严欣却抬起来，看见她，脸上立刻浮起一层笑，那笑意堆得很快，却不太到底。

她说得很快，语气却清晰笃定，带着一令人信赖的从容。

停在两步之外，她语气很平，没什么起伏。

镜片后的睛弯了弯，笑意清浅。

周围又有人走过去了，一个女生回看了她们一。严欣却攥了手里的包带，指节泛白。

“我一个人，好的。严女士，你不用担心。”

“你生了我。”苏槿烟重复了一遍，“然后呢？生完就完了？那跟下个有什么区别。”

“严女士。”她打断她，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笑容还是客客气气的，可那双镜片后的黑睛已经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她一字一顿，慢却有力的开，“你想让整栋楼的人都知你是我妈，是吗？”

轻笑了一声，来得毫无征兆，

即便隔了几十米，即便只是一个侧影，她也能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