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啦，專業分際嘛。」蘇芮安眨眨，語帶揶揄卻滿是認同。「妳們倒是真的說到到。這一個月，我看妳們在跨門會議上，連神都克制得要命，只有在茶間偶爾不小心碰到手，才會像觸電一樣彈開。不過，下班後就另當別論了吧？我昨天晚上十一點傳訊息給妳，妳已讀不回，肯定是在某人家裡，被某人纏住了。」

兩人笑鬧間，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這一次是三下沉穩而有禮的節奏。蘇芮安立刻坐直，朝沈若晴擠了擠睛，識趣地抱起自己的咖啡杯。「不打擾兩位平行單位主進行專業，我去公關盯媒體監測了。記得，專業一點，別讓我聽見什麼不專業的聲音。」她說完，踩著跟鞋輕快地走去，經過門時與正要進來的陸以昀肩而過，笑著對他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報到。我剛在電梯遇到他，他抱著筆電，說要來跟執行總監報告第三季媒體投放預測模型的驗收結果。穿那件白襯衫，袖捲到手肘，頭髮還有點被風亂的樣，帥得讓櫃檯妹妹多看了三。妳們現在公開後，整個公司都在吃狗糧，知不知？」

陸以昀站在門，形大而，簡約的白襯衫燙得平整，袖果然如蘇芮安所說捲到手肘，一截實的小臂與清晰的血脈絡。西褲包裹著修長的雙，帶扣在晨光下反低調的光澤。濃眉下的眸帶笑，卻藏著一夜未眠後的淡淡血絲，頭髮確實有些被大樓風亂的痕跡，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平日的嚴謹，多了幾分少年般的生動。他懷裡抱著一台灰的筆電，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卻在看見沈若晴的瞬間，整個人柔和下來。

「這個分群邏輯很漂亮。」沈若晴抬起頭，眸發亮，語氣是全然的專業讚賞。「你把Z世代輕熟女與小資媽媽的轉單路徑拆得這麼細，連夜間瀏覽與白天通勤的轉換差異都考慮進去了。這比顧問總那用了五年的舊模型準太多。難怪數據長說，你的建模成果要成為公司新標準，以後所有亞太區的案都要用這個當底層。」

沈若晴點頭，示意他在會客沙發坐下。她也在他對面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張胡桃木茶几，距離是恰到好處的專業距離。她接過筆電，螢幕上是他用Python跑的視覺化圖表，曲線乾淨，標註清晰，每一個參數的邏輯都寫得明明白白。她的指尖在觸控板上動，專注地看著數據，神銳利而認真。陸以昀坐在對面，目光落在她低垂的頸項與專注的側臉上，心不自覺加快。他看見她燕麥西裝外下，月牙白襯衫隨著呼輕輕貼合著她勻稱的曲線，領那顆解開的釦，讓她雪白的肌膚與纖細的鎖骨在晨光裡若隱若現。她的上有淡淡的柑橘與雪松的香氣，與他上的乾淨皂香在空氣中，讓他的結輕輕滾動，下腹竄起一溫熱的騷動，卻被他極力壓抑，只化作放在膝頭、微微收緊的手掌。

「執行總監，早。」他走進來，順手將門帶上，卻刻意留了一指寬的縫隙，那是他們約定好的分際，公開關係後永遠不關上門談話。「第三季預測模型的最終版跑完了，誤差值壓到百分之三點二，比舊版降低了將近四成。數據長要我先給妳過目，如果妳點頭，下週就可以正式導亞太區的預算分系統。」

沈若晴被她說得耳尖發燙，酥起伏的節奏不自覺加快，腦海裡閃過昨夜的畫面，讓她的呼微微亂了。她伸手輕輕推了蘇芮安一下，嗔：「妳再胡說，我就把妳的加班費申請單壓到下個月。」

被心愛的人以專業肯定，陸以昀的臉頰泛起薄紅，笑容乾淨而驕傲。「是妳當初在颱風夜提的那個盲點給我的靈。如果不是妳堅持要看到真實的數據，而不是漂亮的數字，我也不會去挖那一層行為日誌

沈若晴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粉，熱度從頸側一路蔓延到耳，連絲質襯衫下的肌膚都覺到體溫升。她低下頭，掩飾那抹羞澀，卻掩不住底的溫柔。「芮安，別鬧。我們約好了，在公司就是平行單位的同事，一切照制度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