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有人在遛狗，一只不那么胖的柯基拽着绳，开心地遛着主人，主人则跟在后面，半走半跑着，轻轻地喊：“慢，慢......”

击声依旧没有停下。

你看着她这副模样，总觉得她还是上小学的时候那样，迷糊又让人怜。

“吃饭。”你说。

你把香的面包拿来，切开，给自己的那两片抹了草莓酱，又把之前买的蔓越莓酱从冰箱里拿来，给她放在桌上。也不知她为什么放着草莓酱不吃、只吃蔓越莓酱，那东西的味也不是很好吃，何况，两人分开吃的话，还有些浪费......

你反思着，随即继续切面包，切了两片放在盘里，又把草莓拿来洗了，堆在盘里。草莓是你昨天买的，吃着有酸，但是她吃草莓的习惯很古怪，喜蘸着白糖吃，既然如此的话，倒也无所谓了。你就顺便把白砂糖也放到桌上。

远，兰州拉面馆的老板把塑料凳摆来，凳的脚磕在地上，哒哒地响了几下，摆了四桌八个凳，声音就停下了。

她在喜吃的东西上，和你有了区别，这是好事，这说明她独立了、自主了，并不是你的影，......但你心里，还是希望她和以前那样，喜你所喜的，讨厌你所讨厌的。

但，随着年龄增长，即便你们家里压不差这三四十块钱果酱钱，但你的思想之中仍旧现了这样的儿时烙印，这让你心中十分恼火，不仅是因为这并不能对女儿有好，更因为，这仿佛是你内心脆弱、一小事也能让你记一辈、最后还能现在你对下一辈的思想之中，——的表现。

也许真正的问题在这里。你对她的控制有太了。

“东方宁。”

在学校里你也这么喊她，——很巧，或者很不巧，她是你班上的学生。你在讲台上拿着名单，喊““东方宁””，她就在下面抬，然后站起来回答你提的英语语法问题。到了晚上，你就接她回家。

你站在窗前看，看了很久，久到你意识到面包可能都快要凉了，你才从放空之中离，转去叫她。

她嗯了一声，你就转去吃自己的饭了。

但，她已经到了这个以叛逆而著称的年纪，即便她真的不算特别叛逆，你也不太会向她表达真心实意了，所有想说的话，总会在脑里打碎、重组，最后，风格会变成讲给青少年听的那，倾向于说教的风格。

她坐下来，先喝了几，伸手拿了一颗草莓，蘸了一层白糖，咬一，然后才开始吃面包。也许是想让自己嘴里有果的味，并且不那

实际上，你自己还是觉得，这是一不巧。于本能，你想给她更多的关，但你是教师，你应当有原则、作表率，因此，那本来可以变成微笑与亲密指导的关，变成了比平常学生更加严厉的要求，以及，近乎刻意制造的，用来证明自己公私分明的“陌生”。

索你还从来没有对女儿说过那些家里老人曾经对你说过的话，你只是心里想想、自我烦恼而已，你只需要击退这些自动冒来、本不受你控制的想法就行。

寝室门拉开，她的发还是的，睛没有完全睁开，T恤的领歪到一边肩膀，脸上有浮。

饭厅窗帘拉开，五月一号的云都，天已经大亮，但你看着对面的楼，又看了看倒亮不亮的天空，生活的直觉经验告诉你，今天，或者明天，会下雨，这觉可要比天气预报准至少一半。

你用比之前大些的力气敲了两下门，喊的是全名。

隔楼的中间楼层，紫的光仍然在照耀着一整个房间的植。

你摇了摇，驱除了这些想法。过去，你和家里老人居住的时候，他们就是这样的讲话，让你不胜其烦，觉得至于吗？

等她整理好铺盖、洗完脸、刷过了牙，坐在你旁的时候，你能觉到她上有一刚睡醒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