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不是。”

不签字的客记录用铅笔写，再用碎纸机收尾。加急切割的单，供应商那边走另一编号系统。

“航班取消，晚餐取消。后日所有行程都取消。”

所以，她会行情调整报价中的艺术指导费和设计咨询费项目，在估值和实付之间，留一条合法合规且能够自圆其说的隙：

“不是。”

“Muzo那颗加现有这组钻方案，我帮你走加急，下礼拜五之前就能成品。总价虽然比你原来预算二十万，但你拿到手上的效果，绝对会比现在预算能买到的最置至少一个档级。”

无字合约。走旧账。

“你看着办吧，老规矩。”

得到林舒雯连续两个否定后，助理终于察觉不对：

“Shreya，今天还有一场预约。”

而林舒雯拿起桌面上那柄手持梳妆镜，整理并不的发丝，语气故作平静地说原因：

“Shreya，你总是能让我超预算范围，不过，最后的成品总是超过我的预期。”

“拍卖会临时通知？”

“当然Martina，我连你下个月要去罗参加定时装秀这件事都记得。”

听过，林舒雯微微一笑，知这就是加价默许，会议室里的气氛也顿然松弛下来。

“取消。”

对方不解，继续低确认行事历：“为什么？”

她回绝得太突然，Emma愣在原地眨，还以为自己听错：

Emma终于把笔放下，神里有好奇，也有不祥预：

“我要回香港。”

椅中的女人沉默两秒，然后从手边那叠未拆封的航空信件里，一封纸质偏厚的米白信封，

“那到底为什么？”

对方则是一脸自信，继续说自己对她的了如指掌：

因为珠宝单品价值，估价主观且便于跨国携带，非常适合将一分不便走银行账目的资金“溶”一颗天然石里，最后，再通过私人拍卖或跨境转让，以接近原值的价格重新变现。

对此，大家都心照不宣。因为真正的安全边界从来不藏在保险柜里，只在于它的账目看起来完无瑕，更是经得起任何一个IRS审计员的问询。

闻言，Emma扶了扶无边框镜，好奇追问：“这么突然？是因为林生？”

我好了？”

听罢，Martina微微挑起一边眉弯，笑容有不得不认可的无奈：

“你订的航班是下礼拜五，礼拜五之前这颗石必须完成石定位，否则赶不上。所以———”

“你上礼拜还在说迈阿密那批货急着看实，纽约的秀名要你去的场次也排了两个，昨日本来是要去黎的…你忽然全都推掉，总得有个理由吧？”

在这方面，Shreya Studio从不主动揽客，但林舒雯对老客的需求心知肚明。

“那到底是为什么？”

这是这间工作室另一层“生意”暗语。

大约从十年前开始，不止整个洛杉矶的端珠宝订制室，业内一直有条隐形职能线：

Martina开始聊起这周末在大都会博馆的晚宴，女人一边回应，一边在稿纸边缘快速写了几行备注：钻的采购代码，加急切割的费用估算，以及一份用铅笔轻轻圈来的备忘条款———

恭恭敬敬送走Martina，私人助理Emma便抱着文件夹追着林舒雯走办公室，开始跟她事无细地报告今明两日的行程：

“晚上七与《Harper’s BAZAAR》副编辑用晚餐，明天早上十飞迈阿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