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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与泽留下来过夜了。但两人的关系显然没到同床共枕的地步,他去了次卧,还叮嘱她若有不适可以随时去隔壁找他。
纪与泽去洗澡时,宁茜躺在床上,终于想起打开社交软件。
看见佟筱愿的几十条未读消息。
基本上都是舞会现场的实时播报。
中途,还发了一条语音——
“欸,我听见别人说纪与泽居然身体不适早退了?!什么时候溜走的……真是百年难得一遇……”
——身体不适?
他身体可好着呢。
现在更接近“不适”的是她才对。
佟筱愿的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一个半小时前。
【宁小茜,你怎么消失了这么久哇?】
宁茜连抱着手机都吃力,眼皮直打架,实在是没有精力回复。设了个闹钟,几乎是放下手机的那刻,眼睛也跟着合上。
——明早再回吧,就说是晚上不小心睡过去了。
等不到会长洗完澡出来和他道晚安了,他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不对,把她弄成这样的人是谁啊?
他凭什么介意呢……
*
纪与泽洗完澡出来,宁茜早已躺在床上睡熟。
偌大的床上,女孩只占了很小一块,侧躺着把自己蜷起来,躲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放心地冬眠。
以至于纪与泽走到床边都浑然未觉,还在梦里无意识砸吧着嘴。
望着少女的安然睡颜,洗完澡的头脑再清醒,也有了一瞬的恍惚——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成了他的“小兔”。
当初看到宁茜被欺凌的时候,她楚楚可怜地向他寻求帮助的时候,他说着婉转官方的表面话,可心里的阴暗念头却在蠢蠢欲动。
——为什么要对他露出这副表情呢?
她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简直就是个天选的M啊。
会让人很想把她玩到坏掉的。
至于为什么产生这样恶俗的想法呢?
纪与泽回想起自己接触到BDSM这个小圈的契机,其实是源于一场意外。
高二,他刚上任学生会会长不久,手底下一个干事要给他发活动方案汇总,结果发错了文件。
看到文件名是《学习资料》,纪与泽想都没想就秒下载到了电脑里,结果一抬眼发现满屏不堪入目的文字和图片——绳缚教学、dirty talk教学、玩法合集、道具合集等等……
他当即退出文件,发现对方已经撤回,发了一个正确文件。
纪与泽就当没看到一样,为给对方留面子,还隔了五分钟才自如地回消息。
后来他抱着学习观摩的态度认真浏览了文件里的内容,世界观第一次受到这么大的冲击。
但与此同时,内心也久违地翻涌起一丝诡异的兴奋。
在这之前,和性相关的一切,明明他都是不感兴趣甚至避之不及的。
从那天起,他就对小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兴趣归兴趣,但纪与泽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光彩的癖好,不可能向任何人提起。
自然也从来没有预料到,自己深藏于心、不见天日的小众癖好,竟真的会有付诸实践的一天。
宁茜是想利用他没错,可他又何尝不是在利用她,实现自己的目的呢?
他觉得自己其实很自私,利用了她攀附的决心、她的温驯听话,以及她此前对这个圈子的一无所知。
把她拉了进来。
短暂的复盘反思过后,纪与泽心里已经不剩多少惭愧。
更是没有后悔。
他从来不是同学眼中什么光风霁月的正人君子。
他一直都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不是吗?
倒是她——
纪与泽看向少女的睡颜。
刚才还在他身下叫得那么骚,被他操成了那种样子,现在看起来又是这样的纯洁无害。
他不禁开始想,宁茜当时看起来是那样的走投无路,他应该不会是她唯一的考虑对象。万一他当初真的拒绝了她……她是不是就会去找别人?
或许是徐圣烨,是齐砚,又或许是他手下那些部门的部长、副部长……
他不愿去思考另外的可能。
只能说,幸好她选择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