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倒个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倒完就进屋了。”

他说完就低下头，盯着杯子里的水，好像那水里有什么需要研究的东西。

“嗯。”

纪辰点了点头。

酒意还在，从胃里往上返，热烘烘的，把脑子搅得有点糊。

他觉得今天大概是喝多了点。

“给我也倒一杯。”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多想，就是渴了。

林清本来已经准备回屋了。

他一只脚都快迈出岛台那一边了，听到这句吩咐，又停住了。

他偏过头，看了看纪辰。

纪辰坐在客厅那边，脸是红的，眼睛比平时要沉一点，人靠在沙发背上，没什么力气的样子。

他没说什么。

他把自己的杯子先放下，从架子上拿了一个新的，倒了一杯水。

水倒得不多，端着往纪辰这边走过来。

纪辰这会儿已经坐到了沙发上。

他坐下的时候才发觉，这屋里怎么这么闷。

窗户关着，风进不来，空气像是不流动的。

他坐着不舒服，胸口发紧，想了想，索性站起来，抬手把上衣脱了。

T恤脱下，随手往旁边一扔，上身赤裸着站定。

他个子高，肩宽，胸背的线条被灯光照着，起伏得很清楚。

林清端着水走过来，低着头。

他面对纪辰总是有点发怵。

这个人往那儿一站，个子高，块头也足，什么都不做的时候就有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他打算把杯子放下就回房间，脚步放轻，打算快点结束这一段。

他没注意到纪辰站起来了。

他低头看着地面，绕过沙发角，往前走。

正好撞了个满怀。

“啊！”

那一声惊叫短促，却被撞得连气都散了。

纪辰的反应比他要快。

手一伸，先把那杯水稳稳地接住了，手腕一翻，水没洒出来几滴。

他顺手把杯子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另一只手已经下意识地扶住了往前扑过来的人。

可林清站不住。

他被这么一撞，脚下没了支撑，整个人往后仰。

他慌得伸手想去抓什么，抓到的只有空气，身体往后倒下去。

纪辰抱着他，也跟着倒了下去。

两个人一起落在客厅的长沙发上。

纪辰这个人平时就懒，家里的家具都是照着舒服挑的。

沙发买的时候试了好几家，最后选了一张最软的，布料是那种粗织的绒面，坐上去整个人都陷进去。

这回倒下去，两个人谁都没磕到，全落在那层软垫上，只是陷得深。

纪辰就这么抱着人。

他一条胳膊垫在林清背后，一条压在他腰侧，整个人半覆上去，把林清圈在了沙发和自己的身体之间。

他醉着，脑子沉，身体懒，倒下去之后没想着立刻起来。

他的头正好埋进了林清的胸膛里。

隔着一层布料，他的嘴唇贴上了什么。

是林清的右侧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