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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刀柄朝着闻昭。记得她伸手拿走时，餐巾在她指间抖得很轻。

闻昭立刻别开脸，去检查她床边的输。

那所学校的实验设备长期缺损，能够开的工程课程很少。闻昭在统一测评中的数理成绩却一直压在最前面。她过的实践记录也很特别。贫民区的中生愿意图完成装已经算很听话的好学生了，她会把报废零件拆下来，给设备多一个原本没有的功能。

他在那一页停了很久，才接通内线。

她落笔很快，最后一划却压得太重，在电纸面上停了片刻。

两份记录并排亮在屏幕上。

“看我什么？”闻昭把签好的文件递回去，“你病得正好符合标准，算你自己争气。”

闻昭又问了几项，直到再也找不漏，才接过签署板。

“昭昭。”闻时叫她。

顾修远停住手指。

闻时弯了一下睛。

画面过去以后，顾修远便空下来，像层的窗忘了关，风一直从里面穿过。

刀锋过肋骨，没有伤及内脏。医生替他完成止血和修复时，他靠在椅背上，先确认了一遍闻时的资料是否已经送试验组。

“699。”

他让人重新整理了闻昭的资料。

顾修远的伤理得很快。

等闻时稳定下来，他会去见她。

她说过的话更难散去。

一边是空下来的考场。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才关闭终端。

闻昭的学照拍得很早。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发剪得不太齐，面对镜时已经有了如今那不耐烦的神情。

第一次调查只为了确认闯者的份和危险程度。这一次的范围更。收容记录、居住迁移、医疗缴费和学校档案被放在同一份加密文件里，沿着她十八年的人生依次排开。

顾修远看完，把闻昭的考试报名照留在屏幕上。

就在同一段时间，闻时因心脏状况恶化被送急救区。缴费担保人一栏签着闻昭的名字。字迹潦草，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写字的人随时会被叫走。

他调另一侧的医疗记录。

档案没有写闻昭那天去了哪里。顾修远已经知答案。

“嫖资。”

文件继续往下。

今年的统一大学学考试，报名状态完整，最后一栏却只有两个字。

终端随后收到闻时转院完成的消息。第一阶段用药顺利，各项指标正在稳定。

对面询问是否需要提前联系学校。

每一个字都尖得很。她把自己也放在刃上，只为了在他面前多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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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修远看得很慢。

一边是没有凑齐的住院押金。

后面的成绩单整齐得近乎突兀。

会议短暂安静时，会想起闻昭隔着面巾的睛。听见金属碰到杯沿，他会看向声音来，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在等什么。

顾修远从临时诊疗室回来时，脚步还是停了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他总会想起她。

缺考。

间在那夜便恢复了原样。沾血的地毯被换掉，晚餐也被撤走，矮桌净得像从来没有放过一把刀。

“先不用。”顾修远说，“只要公开规则。”

“把今年还能报名的工程特招和补考规则整理来。”

这样的成绩单现在旧城区学校的抬下面，像是有人放错了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