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有了？”萧长嬴着脑门，一脸懵。

“不然换你来吆喝？”谢无忧瞪他一，转又继续绘声绘讲演，手势翻飞，唾沫横飞。

“跟我来，我说的，保你有吃不完的。”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诸位父老乡亲快来看一看！贫茅山传人，昨夜山林大战，生擒山千年熊！力搏猛兽，九死一生！今日特来展览，开开界！”

萧长嬴站在一旁，还没回过神，手里被她了个破碗。

“诸位有所不知！昨夜月黑风，此熊在山林之中残害路人，吞羊！贫仗一本领，孤山，与这兽缠斗三百回合！拳打熊掌，脚踹熊腰，几番险死还生，才总算将它降服！若不是贫手下留情，这孽畜早已命丧九泉！今日让大家见识见识这山林凶兽的真面目！”

两人兴采烈，领着狗熊，雄赳赳气昂昂重返方才那间吃小摊。

“别站着，你收钱！看一次两文，伸手摸狗熊再加三文！童叟无欺！”

谢无忧清了清嗓，一气，运足内力扯开嗓门吆喝起来：

“好家伙！这么大一熊！”

“有了。”

“两文钱看一回也不贵！”

“站住。”谢无忧伸手飞快揪住他衣袖，把人拽回来。

“大狗熊”尽职尽责地躺在场地中间，被众人围观，一动不动。

“真的是山抓来的千年熊？”

萧长嬴把外袍颠倒过来，“哗啦”一声，一大堆铜板倾泻在地上，堆起小小的一座铜山。

她弯腰捡起地上那枚还带着温度的铜板，指尖捻着铜币，珠滴溜溜一转，望向边那昏迷不醒的狗熊，灵光一闪，嘴角慢慢扬起来。

摊主看见满满当

铜板“叮叮当当”不断往萧长嬴手里的碗里扔。有人看完还意犹未尽，掏额外三文，壮着胆伸手轻轻摸一把狗熊厚实的棕。经风一，那晃动了一下，仿佛狗熊真动了似的，吓得那人立刻缩回手，呼：“真是活的！它咬了一！”

啪”地一扔，铜板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萧长嬴脑门上。

谢无忧把铜板揣袖中，拍了拍手上尘土，睛闪闪发亮：“萧长嬴，想不想吃？”

“发了！这回咱们真的赚到钱了！”看着满地铜钱，萧长嬴兴奋得手都在抖。

半炷香后，闹市正中央一小块空地上，谢无忧就地捡起两块砖，“哐哐”往地上一摆，算是圈了场。

“咚！”

摊主抬看见去而复返的两人，还带着那大熊，脸一变，正要开驱赶，谢无忧大手一挥，“咚”的一声，把沉甸甸一大袋铜钱直接扔在案板上。

“啊？我收钱？”萧长嬴拿着碗，一脸茫然。

她讲得跌宕起伏，抑扬顿挫，什么石落、狂风呼啸、狗熊咆哮，细节说得活灵活现，仿佛所有人都亲见过那场恶战。

方才被铜板砸脑门的窝气，在萧长嬴脸上已经找不到半分痕迹。他收钱收得眉飞舞，偶尔还跟着喊两嗓“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到最后喊得比谢无忧还起劲。

许多没见过狗熊的人，被这番惊心动魄的故事勾得心，纷纷聚拢过来。一传十十传百，人群飞快围拢，一圈一圈围得不通，里三层外三层。

孩童们挤在最前排，看得睛发亮，吵吵嚷嚷争先恐后掏钱，伸手去摸熊。

萧长嬴“嗷”地一声痛呼，捂着额猛地起来。本来就饥辘辘，方才又被摊主一顿羞辱，一肚火气早憋到临界，这下彻底燃，起袖就要冲过去理论。

谢无忧蹲在地上，把铜板拢成一堆，拿袖了额的汗，一枚一枚地数。越数嘴角翘得越，最后几乎咧到耳朵：“看见没有，办法总比困难多。天无绝人之路，懂不懂？走！回去小吃摊，咱们大吃一顿！”

她拽起还在闹脾气的萧长嬴，拖着地上的狗熊，迈步朝最闹的十字街走去。

日慢慢往西斜，天渐渐向晚。人群渐渐散去。

“老板！上菜！把你们这儿好吃的全都端上来！只上！”

她早观察过了，此地来往人稠密，正是生意的绝佳地盘。

“当然想！”

铜板越堆越，碗不够用了，萧长嬴脆把外袍脱下来铺在地上。谢无忧越讲越起劲，故事越编越离谱，从“大战雪山熊”讲到“剑劈三妖兽”，时不时还比划两下搏斗招式，手舞足蹈，把围观群众逗得一阵阵哄堂大笑。

“你这小孩怎么扔东西！”

围观百姓越发觉得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