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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宴牵着乐蓁的小手一块下了楼,他们一路来到客厅。
夏远山和唐小玲神情凝重地坐在沙发上,看到他们两个来了,唐小玲扯起一抹笑。
“你们今天这么早就醒了?”
“妈妈,我和妹妹想去游乐园玩。”
夫妻俩对视一眼,唐小玲开口道:“可以啊!想什么时候去?”
夏宴捏了捏乐蓁的手,犹豫着开口:“我们想现在就去!”
“今天不行。”
“为什么啊?妈妈。”
乐蓁见唐小玲向她招手,她便松开夏宴的手,小跑着过去。唐小玲把她捞起来,放到自己的膝盖上。
“今天我们一家要去一个地方。”她刮了刮乐蓁的鼻子,“蓁蓁,我们晚几天去游乐园好不好?”
乐蓁看了眼夏宴,扭过头对着唐小玲点了点头。
唐小玲抱着乐蓁起身,吩咐张姨把他们在路上要用的东西都给整理好。在唐小玲收拾的空档里,夏远山已经带着夏宴上了车。
一辆全黑的埃尔法保姆车内。
夏远山靠坐在第三排座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正跟电话那头的人说着项目上的事情。他目光瞥向夏宴,示意他安分点。
夏宴坐在父亲旁边,降下车窗,频频看向门口。余光见父亲挂断了电话,才开口道:“爸爸,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去蓁蓁的家。”
“啊?”
“明天是给她父母吊唁的日子”他伸手捏了捏夏宴的鼻子,“不要在蓁蓁面前说出来,知道吗?”
“吊唁?爸爸,这是什么意思?”
夏远山的手顿了顿。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该怎么跟一个孩子解释这件事。最后,他只是摸了摸夏宴的脑袋,压低声音:“就是......很多人会去一个地方,跟一对不在了的叔叔阿姨道别。”
“不在了?”
“嗯。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回不来了。”
夏宴一下就没了声音,他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抠弄安全带。
车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口发出的轻微的风声。夏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闷闷的:“爸爸,我知道妹妹以后只有我们了。”
夏远山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把夏宴往自己身边揽了揽。
“爸爸,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妹妹!”
夏远山“嗯”了一声,感叹着自己的儿子真的很懂事。
另一边,他们已经收拾好了,总共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
唐小玲一手抱着乐蓁,一手拖着小行李箱,身后的张姨拖着大箱子,一起朝停在门口的车走来。短短几步路,竟也热得出了汗。
靠在车边的司机,眼疾手快地接过了唐小玲手中的行李箱,动作麻利地放到了后备箱。
乐蓁被唐小玲放到了第二排的座椅上,她自己也坐在了乐蓁旁边。
“姨妈,我们去哪里呀?”乐蓁好奇地看着唐小玲问道。
车里的三人都沉默了一秒,接着,夏宴就解开了安全带:“妈妈,我想跟妹妹坐一起。”
夏远山顿时脸上一沉:“你这不胡闹吗?回来。”
夏宴没有理睬他父亲的话,滑下座椅,沿着中间的过道,走到乐蓁的身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