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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于嫣提前了五分钟下来,那辆许久未见的911已经停在了她的车旁。唐硕坐在驾驶座上,没看手机,也没开音乐,就那么坐着,杯架上的那杯外带咖啡的杯壁已经凝了不少水珠,杯底也洇出了一小圈水渍。
“提早到了可以先上楼啊。”她觉得他大概等了挺长时间,系安全带时轻声嗔怪,却感觉到唐硕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他好像想说什么,又好像在等她先开口,但最终还是没回答她,他为什么提前到了却不上去等,只是将话题转到了她的身上。
“嫣嫣你……今天穿这条裙子很好看。”
于嫣的手停在了安全带上。她今天穿的是新买的吊带裙,外面搭了一件薄开衫,耳垂上是他送的那对珍珠耳环。她看着唐硕今天像是特别抓过的头发,想着顺带夸夸他的新造型,但没想过说出口的是自己曾唾弃过的电视剧台词。
“那我平时……不好看吗?”
话说出口她就有点后悔了。这太像撒娇了,太像在讨一句夸,不是她该有的说话方式。她别开了脸,但唐硕已经靠了过来,一只手撑在她座椅边缘,嘴唇贴上了她的嘴角。他吻得很轻,吮了她的下唇后就退开了。
“你一直都很好看。”他声音低低的,气息落在耳边,“今天更好看了。”
于嫣被这个吻和这句话弄得有点发懵,只能看向窗外,耳根烫得厉害。她没再说话,但心跳已经有些加速了。
车子驶出车库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抬手拢了下头发。戒指上的粉钻在晨光下闪烁,但唐硕似乎正在看后视镜,没有注意到她的‘新首饰’。
车程将近两小时,前半个小时聊的是各自的近况,于嫣说最近一直在出差,唐硕提起最近的训练强度更变态了。话题不深不浅,两人像久未碰面的朋友在交换信息。于嫣注意到他说话时偶尔会偏头看她,但目光总是很快就收回去,落回前方的路面上。
“你太奶奶身体还好吗?”她想起了唐硕曾提过回了一趟老宅替老人家祝寿,但那时她太忙了,没能和他继续聊。
“年纪大了,时好时坏。这次去看着还行,精神挺不错。”唐硕打了半圈方向盘,车子拐上了高速,“她倒是惦记你。”
“惦记我?”
“我跟她提过一句。”唐硕没看她,但耳根有些红,“说你特别能干,自己管着一个大部门。太奶奶听了说‘那不容易的’,又说‘什么时候带来让我看看’。”
于嫣的脸也有些烫了。带她去见他的亲人,这句话的意味太明显了。但她没有接,唐硕也没有继续说。
后来他们聊了些更零碎的:他近期在改一个发球动作,她目前在对付禁烟政策带来的合规麻烦;他提到有些国家的男双正在拆对混搭,教练似乎也在考虑要不要让他们也效仿,测试看会不会有新火花;她说赵总最近在炫耀女儿给他画的生日贺卡,逢人就得说一遍。
聊到一半,于嫣的手搭在了中央扶手上。唐硕的手原本就在那里,两个手背碰到了一起。但唐硕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翻过手来握住她的手指。他只是轻轻地碰了碰她的手背,然后很自然地移开了,将手握回了方向盘。
于嫣看着他把手收回去的动作,没说什么。唐硕今天聊天时语气正常,笑起来和平时一样,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以前她坐副驾,唐硕的手总会找过来,等红灯时搭在她腿上,堵车时捏她的手指,有一次甚至探进了她的裙摆,她推他,他反而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笑着说“于总监反应这么大”。唐硕在她面前从来不是这种“碰一下就退开”的人。他要么不碰,要碰就带着明确的目的。
今天他两只手却长时间都在方向盘上,视线一直落在前方。于嫣知道专心开车安全至上很重要,可十几天没见,他看见她第一眼没上手,车程中也不碰她,她实在没办法不多想。而且刚才他分明碰了,却又退了,像是在克制着些什么。
她把手往他那边挪了挪,指尖快碰到他搭在排挡杆上的手背时,他刚好换挡,手收了回去。于嫣把手撤回来,假装去够杯架上的水瓶。阳光从车窗斜照进来,粉钻的切面上折出碎光。于嫣发现,唐硕今天的反常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