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萧晏早早睡了。

“路过，来看看你。”

他顿了顿，才对许莓：“回去守着世。”

木墙那忽然传来极轻的一下敲响。

她刚要离开，便听见后传来顾清婉的声音。

“棠姑娘带我去候着，后来王爷说世刚病好，我便回来了。”

她是娘，便有人嫌世太黏她；她被王爷多问一句，便有人等着猜她是不是不安分。

端。

她显然看见棠将许莓带走，也看见她回来时脸不太对，便像无意般问了一句：

他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簿册上，停了一瞬。

“棠姑娘说，王妃要问世近日用药，婢便跟来候着。”

许莓抬。

萧承渊将药材簿走，递给旁内侍。

“送回正院。”

许莓连忙低。

“回王妃，婢想着许娘前几日守夜，或许记得世用过哪些药，便请她过来候着。”

棠立刻低下。

许莓这才退下。

许莓守在小榻旁，却一睡意也没有。

她看着那小很久，最后却没有走过去。

“王爷怎么在此？”

想回到陆衡与孩边，想等三年期满后，带着攒下的银钱离开王府。

顾清婉的视线落到内侍手中的药材簿，又扫过正要离开的许莓。

“是婢愚钝。”

顾清婉没有看棠，只淡淡：“娘记得孩夜里哭了几回便够了。药材与账册，自有嬷嬷对。”

她抱着萧晏回到内室，替孩换下沾了汗的小衣。萧晏睡得很沉，小脸埋在枕边。

“是。”

“萧晏刚病过，娘不守在院里，怎么到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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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莓一愣，连忙低。

“王妃叫你去什么？”

她原本以为，只要把世照顾好、话少一些，便能安稳熬过三年。可今日她才明白，有些人要寻她的麻烦，本不必等她真的犯错。

许莓替他掖好被角，手指却迟迟没有收回。

“这是怎么了？”

她想回家。

许莓摇。

柳娘笑了笑。

“原来如此。”

萧承渊这才开：“萧晏病后认她，这几日别再把人调世院。”

回到世院时，柳娘正站在门边。

顾清婉静了片刻，才笑：“是臣妾疏忽了。”

许莓屈膝。

许莓没再答。

顾清婉那句“娘记得孩夜里哭了几回便够了”始终留在她耳边。

所以这三年，她更不能任人拿。

她得把世照顾得无可挑剔，也得在真正有人要为难她时，替自己留一条退路。

今夜，她只是替萧晏掖好被角，坐在原地，直到烛火一燃尽。

萧承渊转过，神如常。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