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忽然变得有快。

我不适合自媒的工作，数据焦虑压得人不过气，每时每刻都在质疑自己的内容是否足够优秀，即便现在足够优秀，未来或许也无法保持，没有什么是尘埃落定的。而吊诡的是，要想保持度，需要的正是这份质疑心，只有这样才能不断自。

扯了纸递给后，我叹着气，把她的脑袋靠在了自己肩上。

“没办法，陪你哭一下吧，然后你要振作起来给我哦。”

烧成灰了也能死灰复燃，我真的有那么无可救药，哪里有那么重要？

追着、思考观众的喜、揣如何满足别人的需求，很有成就，却也让人变成了一条大白鲨，如果停止游动便会窒息而亡。总而言，这是个很适合野心家的行业，我偏偏不是。

“没关系，你现在不想说就不说。”她声后，我才发觉那是在忍着泪，“我只是希望……呃，这么说吧，其实你抱我的时候，亲我的时候，我都是很开心的，还有像现在这样，拉着你的手。”她挲着我的手背，泪还是掉了下来，“而且现在住在这里，有了一份新工作，也很开心。所以呢，我希望你也是开心的。就这样？我想说的就这些。”

“我不想让你了解。”

想在这行立足，就得跟去参加活动时遇到的同行们一样，抱有必须引最多目光的决心。我本质上并不是想要这个。我只想要那一个人的目光，因为不确定她会不会看向自己，才那样拼命地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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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视频的原因也足够简单，不想了，就这样。

明明有纸，她还是拉起我的手来泪，与我分享着暂时看不透的悲伤。

“我们现在在心理咨询吗？”我没忍住嘲讽地笑了一声，“看来你不是田老师，是田医生啊，那倒也是Doctor。”

确实有一段时间是成功的，妈妈赞不绝，总是夸奖：你看，你本来就是很聪明的，真不愧是我的宝贝。她肯定了我的价值，我却并不开心。如果是以前，或许还能跟谈谈这些事，她会说：你只要存在这里就是我的宝贝了。

只是想传承自己的基因了。”我说。

这样单方面付的关系，我再也不想要了。

媒要有表达，我一直想表达都只有这些无聊的事情：你离开后，我迷上了家居改造，可能和动喜窝类似吧，人始终是动。我们会，对你而言是不是也属于无法抵抗的动？有时候，我会坐在公园里发呆，绿化带里都是长，一几乎风过就会开的亚木，我会一直看它，看很久，看一同病相怜的觉。我的心也是一样的，即便放任它枯萎，但你的风一过，仍然心怒放。

在这方面，妈妈很成功，也很成功，那我呢？我多少也得往自我实现上努力，否则会显得太懒惰。

我收起了笑容，现在脸上的表情肯定很凶。

“你好烦……”

“不是，”叹息着，没接我的笑话，“我只是想多了解你。”

要不然，就得抱有对某一领域奇迹般的。小时候我想着，长大后总会找到的，但长大后也没自动成为一个全心投某项事业的大人。多年来，我大概只是拥有了比较严肃的年龄，褪去了青的荧光，还获得了腰疼。

我们就这么对视着，直到她的脸上扬起一个微笑，带着脆弱，和我一起倒在了沙发靠背上。

而很不巧，这是个歌颂自我实现的时代，没有人喜谈论了。真实的、抛去算计的很没用，其实不能提供救赎，无法治愈心理疾病，也带不来钱。情电影都更倾向书写一个“两人为了各自的理想选择分开”的结局。

“好吧。那你为什么不怎么视频了呢？”

至少现在，这些事，我还不希望田嘉鸢了解。我能轻松地与她行各各样的亲密接，却难以说自己的心声。

也或许她是想了解我，又害怕袒自己吧。不过，不是一直这样吗？搞得现在我也变成了差不多的人，真不知找谁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