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斯沒有再等。

「艾娃?陳！來！本月的技術稅跟能源額呢？以撒執政官的仁慈不是讓妳拿來浪費在這些垃圾上的！」

雷克斯三人把那輛從掠奪者手裡繳獲的改裝卡停在城外。這輛車被馬庫斯臨時加焊了兩塊鋼板，車頭還殘留著血斧的刮痕，看起來比城裡大多數載都兇，反而沒人敢來盤問。莉娜把狙擊步槍拆解裝進長條布包，披肩拉遮住半張臉，只那雙警惕的琥珀睛。馬庫斯把壘外骨骼留在車上，只穿著那件焊補盔甲，魁梧的形走在人群裡，自動讓一條路。

艾娃愣了一下，隨即睛亮得像通電的燈泡。「帥喔！大叔！那招是獵隼格鬥術對不對？我只在舊影片裡看過！還有那邊那個人哥，你那個是海軍陸戰隊的擒抱技吧？太有質了！」她一邊喊，一邊居然從工裝袋裡掏一個用膠帶纏起來的鐵

而被他們堵在鐵工坊門的，正是那個傳說中的火。

「火的工坊在城最處，廢棄的戰車維修廠。」莉娜低聲說，手指指向城中央那座冒著黑煙的大鐵屋。「小心收稅官。方舟的人穿白袍，帶無人機。」

艾娃?陳比莉娜描述的還要顯。桃紅的挑染在油漬斑駁的工裝上得厲害，圓框護目鏡被推到額頭上，一雙又大又亮的睛，形嬌小，卻站在堆滿零件的門，雙手叉腰，一點也不怕那三架無人機。她的工坊門掛著手寫的木牌，上面用噴漆寫著「方舟與狗不得內，狗可以商量」。

場面瞬間大亂，市場的人群發興奮的叫好聲。荒野人最愛看方舟吃癟。

人群被暴地分開。兩個穿著一塵不染白制服的男人走來，繡著方舟聯合的金圓環標誌，臉上著過濾面罩，看起來跟周圍滿油污的荒野人完全是兩個世界。他們後懸浮著三架圓盤狀的無人機，無人機底亮著藍的掃描光束，發蜂般的嗡鳴，槍隱約可見。這就是方舟的收稅官，不收糧，只收技術與能源，名義上是維護，實際上是掠奪。

話音剛落，尖銳的警報聲就撕開了市場的喧鬧。

光下變成金的霧。

沒有大喊，沒有槍。獵隼的步伐本來就是為潛設計的。銀灰的披風在人群縫隙中一晃，人已經貼到最近那架無人機的側面。收稅官還沒反應過來，雷克斯的手已經扣住無人機圓盤的邊緣，借力一扭，整個人騰空，膝蓋狠狠撞在無人機的頂測上。

「最後警告。不本月的能量電池與電磁脈衝設計圖，我們將以竊取方舟財產的罪名沒收妳的工坊，並將妳帶回碉堡接受審查。」

為首的收稅官冷笑一聲，抬手一揮，最前面的無人機立刻一電光，打在艾娃腳邊的零件堆上，啪地炸開一團火。人群驚呼後退。

馬庫斯咧嘴一笑，大步向前，本不給無人機瞄準的時間。漢伸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住無人機的圓盤，像抓籃球一樣把它從半空拽下來，往另一架無人機上砸去。兩架密的方舟造撞在一起，爆一團藍的電火，噼啪作響。

莉娜沒有動，她只是把手在布包上，琥珀的瞳孔鎖定收稅官腰間的手槍。只要對方敢槍，下一秒彈就會穿過他的手腕。這是斥候的默契，不手則已，一手就是終結。

艾娃氣得臉都紅了，卻又被那無人機的槍指著，一時不敢上前。她後工坊裡，一個瘦削的老者安靜地坐在角落的木椅上，白髮白鬚，穿著破舊卻乾淨的醫師長袍，手裡拄著一藤杖，正慢條斯理地喝著用鐵杯裝的。老者神悲憫而邃，像是看著一場早就知結局的戲。

他動了。

第一架無人機當場失去平衡，藍光亂閃，打著旋砸在沙地上，螺旋槳卡住廢鐵，發刺耳的聲。

砰！

「什麼人！」收稅官驚怒加，第二架無人機立刻轉向，槍亮起充能的紅光。

「技術稅？我欠你們個大頭鬼！」艾娃的聲音又脆又快，像連發的電磁彈，台灣腔的國語混著幾句英文髒話，語速快到收稅官的翻譯機都跟不上。「老娘被你們放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技術共享？現在我用自己的腦袋焊個穩壓，你們就要來收稅？有種你們自己來焊啊！整天穿白袍裝神鬼，離開無人機你們連螺絲起都不會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