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顧言澈轉，把她抱進懷裡，指尖撫過她浴袍領的鎖骨，溫熱的觸讓她輕顫。「但他有一句話說對了，這裡是海。我們在台北的那信託跟多簽，在這裡只是場券。真正能讓國際資金點頭的，是我們能不能在台上把故事講得比他好。」

沈若曦從浴室走來，上裹著白浴袍，長髮還滴著，肌膚被熱氣蒸得泛粉，她走到顧言澈後，從背後環住他的腰，臉頰貼上他溫熱的背。「他在激你。」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剛沐浴後的慵懶香氣。

隔天夜裡，決戰前的酒會在曼哈頓中城一棟新建的玻璃帷幕大樓頂層舉行。這棟樓六十八層，頂層是一個三百六十度環景的宴會廳，香檳塔在晶燈下閃耀，穿著訂製西裝與級禮服的投資人低聲談，空氣裡混雜著古龍、雪茄與金錢的味。賀景早已到場，他穿著一灰三件式西裝，油亮的後梳髮一絲不苟，手腕上的勞力士在燈光下刺，寬闊的肩膀與侵略的站姿讓他在一群國投資人中依舊顯。他邊圍著幾個金髮碧的私募合夥人，正舉杯大笑，看到顧言澈與沈若曦走進來時，神立刻沉了下來，嘴角勾起嘲的弧度。

顧言澈，聽說你在台北靠著幾個女人的裙帶關係賺了點錢，很好。但台北只是個池塘。我在派克大等你，這裡才是真正的海。後天晚上八點，黑石主辦的亞太AI峰會路演，我會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私募，什麼叫真正的估值。你如果不敢來，就讓沈若曦自己來，她或許還能靠那張臉多拿一點同情分。賀景。

當晚，下榻的酒店是位於中央公園南側的文華東方頂層房，沈若曦用星嶼資本的國帳戶直接包下了整層的行政樓層，落地窗外就是中央公園大片的金黃樹梢與遠處川不息的第五大。顧言澈站在窗前，手裡拿著賀景那封邀請函的完整版，內文終於展開，語氣傲慢而陰鷙。

賀景眯起，正要再說什麼，宴會廳的處傳來一陣騷動。伊芙琳娜現了。她穿著一襲剪裁俐落的白西裝裝，內裡是黑絲質小可愛，小麥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台法混血的邃五官讓她一場就成為焦點，棕大波浪長髮隨著步伐輕擺，幹練中帶著南洋度假般的野。她手裡

三天後，桃園機場。長榮航空的貴賓室裡，顧言澈穿著一藍西裝，沒有打領帶，白襯衫領微開，鎖骨的線條，整個人看起來比在內湖當工程師時了許多。韓以晨拖著兩個大的行李箱，裡面全是伺服備份碟跟路演用的加密隨碟，一邊抱怨航空公司的重量限制，一邊把護照遞給地勤。沈若曦則是一黑俐落裝，窄裙包裹著修長的雙，絲襪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她著墨鏡，波浪長髮垂在肩頭，氣場強大到讓旁邊的商务旅客頻頻側目。

「看看誰來了，台北的幸運小。」賀景端著酒杯走過來，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見。「我以為你會讓你的技術長代替你，畢竟路演要講的是技術，不是床上技巧。」

沈若曦仰頭看他，裡映著窗外的城市燈火，主動踮起腳尖吻上他的。這個吻不帶情慾的急切，卻帶著一種並肩作戰的信任與依賴，尖輕輕纏，換著彼此的溫度與決心。顧言澈回應著她，手掌托住她的後頸，加這個吻，直到兩人的呼都變得有些紊亂，才緩緩分開。「別擔心，」她靠在他，低聲說。「不台下坐的是誰，你只要記得，你後有三個女人在台北等你輸了也要回來。」

是去度假。是去打仗。我需要妳的腦袋，也需要妳們在台北幫我守家。等我回來，妳們想要什麼補償，我都給。」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質疑的安撫力，兩女的呼都亂了一拍，楚宥真在一旁看著，臉頰泛起淡淡的粉，卻也點頭表示理解。

飛機劃破太平洋的夜，十四個小時後，紐約甘迺迪機場的冷空氣透過空橋進來。十月底的曼哈頓已經帶著初冬的寒意，街上的行人裹著風衣快步行走，黃計程車在大上著喇叭，整座城市像一台永不關機的大主機，散發著金錢與慾望混合的熱氣。顧言澈站在機場的落地窗前，看著遠處曼哈頓天際線的輪廓，那些直雲霄的玻璃大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心不自覺加快。這裡跟信義計畫區的緻奢華完全不同，這裡的奢華是暴的、直接的，用度與資本的密度碾壓每一個外來者。

這句話帶著明顯的羞辱，沈若曦的臉瞬間冷下來，正要開，卻被顧言澈輕輕住手腕。顧言澈沒有動怒，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神平靜地看向賀景後的國合夥人，用利的英文回應。「賀先生在台灣教會我一件事，羞辱對手是最便宜的公關，但也是最容易被數據打臉的公關。今晚我帶來的不是故事，是Beacon Lab過去三個月在台灣金與醫療場景的真實用戶留存率，還有已經上鏈的信託架構。這些東西，不需要靠床來證明。」他的語氣不卑不亢，卻讓旁邊幾個原本看熱鬧的國人興趣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