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漬，手裡抱著筆記型電腦，正在對著夏梓瑜的白板碎碎念。「夏姊，妳這個架構也太了吧，閉鎖公司加境外家族信託，還要把投票權跟收益權完全分離，我光聽就覺得以後要改合約會改到死——」

韓以晨在這時話，他把筆電轉過來，螢幕上是一串已經寫好的智能合約程式碼。「夏姊的架構是法律上的防火牆，我負責的是技術上的防火牆。」他推了推鏡，難得正經起來。「我把這整閉鎖章程跟信託受益權，全寫進 Beacon Lab 的鏈上合約。以後倍返控的任何權異動、董事改選、分紅發放，都必須透過多簽錢包，四個人裡至少三個人私鑰簽名才能執行。就算賀景駭進我們的資料庫，就算有人想半夜偷偷把權轉走，鏈上紀錄會直接卡死他。這比任何律師的印章都。」

夏梓瑜看著韓以晨，裡欣。「以晨這分得很好。這就是你們這個世代跟我們世代的差別，我們用紙本跟法院，你們用程式碼跟節點。但本質一樣，都是為了讓承諾變得不可背叛。」

她將最後一份文件，也就是家族信託的委託書與閉鎖公司的章程正本，推到顧言澈面前。文件很

她又指向第二層的方框，閉鎖控公司。「所以，我們要切割。第一步，你跟沈若曦、凌若婕、楚宥真，四個人共同資，成立一家閉鎖份有限公司，叫倍返控。這家公司不對外募資，章程裡寫明份轉讓限制，任何人想賣，都必須經過其他東一致同意。這能擋住賀景那種想從市場上直接買走你們的惡意併購。」

顧言澈坐直體，神情專注起來。這是他熟悉的領域，邏輯與結構。

顧言澈的神亮了起來，他立刻理解了這個設計的妙之處。「把情跟控制權隔離。就算我們四個人未來有任何變動，公司也不會被當成情侶分手費來分割。」

韓以晨了聲哨。「等於是把四個人的命運綁在同一艘船上，但船票不能隨便賣給外人。」

「對。」夏梓瑜讚許地看了他一，繼續說。「第二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倍返控的上層，不是由你們四個人直接持有，而是由一家在新加坡設立的家族信託百分之百持有。你們四個人，是這家信託的受益人，但不是委託人。這意味著，對外，賀景、金會、媒體，他們查到的最終受益人，是一家受新加坡信託法保護的信託，而不是顧言澈跟三個女人的名字。你們的情，就算被拍到一百張照片，也無法直接穿透到公司的控制權。」

「賀景為什麼敢一直咬著你的緋聞打？」夏梓瑜的語氣依舊溫柔，卻字字準。「因為你的私生活跟你的公司是同一張資產負債表。你跟誰睡覺，媒體就能直接換算成價跌幾跌停。如果今天你跟沈若曦吵架，星嶼資本的東會立刻質疑你的穩定。這不是愛情，這是風險。」

夏梓瑜看見顧言澈進來，對他溫和地點頭，示意他坐下。「以晨，你先別抱怨，先聽完。」她將一份架構圖推到兩人面前，圖上用不同顏的線條，清晰地劃分四個主體。「言澈，這就是我今天要教你最重要的事。」

「沒錯。」夏梓瑜的聲音放得更輕，帶著一種導師才有的疼惜。「言澈，真正的帝王，不是把所有女人都放進自己袋，而是讓她們知，就算她們在你袋裡，她們的資產也是安全的。沈若曦為什麼會不安？因為她把整個星嶼都押在你上。楚宥真為什麼想撤資？因為她害怕分手等於破產。我要你給她們的，不是更用力的擁抱，而是一個讓她們敢於被你佔有的制度。」

這段話讓顧言澈微微發熱。他想起昨夜楚宥真哭著說害怕自己無趣的模樣，想起凌若婕在計程車上緊抓著他不放的手。他一直以為用征服與溫柔就能解決一切，卻沒想到，這三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女人，最渴望的其實是這種冰冷卻可靠的安全。

她的指尖點在最上方的一個方框，上面寫著境外家族信託。「過去這一個月，你得很漂亮，用投資換返還，用返還去救公司，用魅力去穩定關係。但你所有的作，都建立在你個人名下。你個人持有 Beacon Lab，你個人去跟伊芙琳娜易，你個人去抵押三個女人的公司權。這在創業初期是效率，但在資本戰裡，這叫致命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