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着睛看天板，脑里全是方远说的话——“你应该对自己好一”。还有刚才脑

到了山庄才发现，方远也在。区教育局派了两个人来参加这次团建，他是其中之一。

“老公。”我叫他。

“好了吗？”他问。

绝过。不是因为我多想要，而是因为我觉得这是我的义务——妻对丈夫的义务，就像

“怎么？”他都没抬，动作没停。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晚上。

怎么了。这是我第一次对老公说这话。结婚十几年，无论什么时候他想要，我从来没有拒

在床上只会一姿势、一节奏、一速度。可他会在我说不舒服的时候立刻停下来，会去

他不是一个坏丈夫。他只是……不够。不够什么？我说不上来。

方远回了一个太。

“不客气。能和你聊天，是我的荣幸。”我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嗯，好多了。”“明天别吃凉的，我去给你买红糖。”“好。”他的鼾声很快响起

“是不是最近吃凉东西了？”他起，把那还着的从我里来，避

而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删掉又打，反反复复好几分钟。我想说“我也觉得荣幸”，太假。我想说“我今天一直在想

两个字天生就属于他一样。

眉微皱，嘴微微张开，呼重，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样。他从来都是这样——

刚才他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我没来得及删。消息只有四个字：“晚安，好梦。”我盯着这

给我倒温，会把乎乎的手掌捂在我的小腹上。

间又涌一温。

去，但周说“你最近太累了，去放松放松”，我就报了名。

有了赘，发从后面看已经能看见了。这个男人不浪漫，不贴，不会说甜言语，

上。他睡觉从来不会搂着我太久，总是搂着搂着就自己睡着了，然后翻个，背对着我，蜷

正当理由——送资料、开会、教研活动。我们在众人面前客客气气，像普通的同事关系，但

你”，太直白。我想说“我老公刚才碰我的时候我满脑都是你”，太疯狂。

他那不属于我丈夫的在我里的。我的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两之

的时候闭着睛，不看我的脸，不看我任何表情，好像躺在下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女

“我肚有不舒服，可能是例假快来了，我们今天先不了，行吗？”我不知自己

最后我只发了一个表情包，一个微笑的月亮。

里他压在我上的场景——那个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我能觉到他的温、他的重量、

实，温度透过肤渗来，洋洋的。

我把手机扣在上，呼了好几次，才把那莫名的冲动压下去。我告诉自己，这

人，而是一个，一个工，一个用来完成这个动作的容。

距离，只在集活动时说几句话。方远也很合，没有表现任何异样。

白天的活动乏善可陈，无非是河、烧烤、唱歌这些老的东西。我刻意和方远保持着

。

私底下的对话越来越暧昧。他开始叫我“何静”，不带姓，也不带“老师”两个字，就像这

切。

我摸了摸自己的，那里有一团说不清楚的东西在膨胀，像有什么要破土而。不是

山庄安排了篝火晚会，大家围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我喝了

来。均匀、低沉、像一台老旧的发动机在运转。他睡着了，搂着我的手慢慢松开，落到床

上沾满了我的，在灯光下泛着的光泽。他一边摘避一边对我说，“你躺着，我

愧疚——起码不完全是。是一更复杂的情绪，里面有渴望，有恐惧，有期待，还有一

我有些心虚地看着陈建国。

四个字看了很久，打了一行字：“今天谢谢你。”消息发去不到三秒钟，对方就回了。秒

他。

回，像是一直在等我的消息。

女人，是一个母亲，是一个老师，我知自己该什么，不该什么。

接下来的日里，虽然我刻意躲着他，但我和方远见面的频率却越来越。他每次都有

饭、洗衣服、带孩一样，是婚姻里必须履行的职责。可今天，我编了一个借，拒绝了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在床柜上，然后躺在我旁边，从背后抱住我，把一只手捂在我的小腹上。他的手掌宽大厚

我拿起手机，翻到方远的对话框。我们这几天的聊天记录我已经删得净净，只剩下

他停了下来，睁开，低看我。他的神里没有怀疑，没有不满，只有一朴实的关

七月初，刚放暑假的一个周末。学校组织教师去郊区的一山庄搞团建。我本来不想

陈建国端着杯回来，扶着我喝了两。是温的，不不凉，刚好。他把杯放

缩成一只大的虾。

可人心这东西，从来不是知就能控制住的。

老公还在继续送，一下一下的，机械而规律，完全没有发现我的异常。他闭着睛，

先去给你倒杯温。”“嗯。”我应了一声。

只是好，一个成熟女人对一个优秀异的正常好，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是一个有家的

我看着老公转去倒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的背影宽厚敦实，肩膀有塌，腰上

“既然已经想了，不如就让它发生”的自暴自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