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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教学
生《论语》的女老师,到了晚上会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谁又能想到,这种变化不是一天两
天发生的,而是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一点一点地,把你从岸上拖进水里,直到你完全沉下
去,再也游不回来。
一切的一切,都是从三年前的今天开始的。
不,准确地说,是从三年前那个三月,迎春花刚开的季节,我三十三岁生日那天开始
的。
那一天,我第一次认识了那个男人。那个让我第一次越过底线的男人,叫做方远。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会崩溃,会愧疚,会痛不欲生,会觉得天都塌了。我以为自己会哭着
跪在陈建国面前求他原谅,会整夜整夜地失眠,会被良心的谴责折磨得生不如死。
可三年过去了,我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远到连我自己都快不认识
自己了。那个第一次出轨后躲在浴室里哭了两个小时的女人,和现在这个凌晨两点在酒店窗
前跟陌生男人疯狂做爱的女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何静擦干头发,换上了睡衣——保守的棉质睡衣,长袖长裤,跟她平时在家的形象一样
端庄得体。她把头发吹到半干,然后轻轻地推开了卧室的门。
卧室里,陈建国睡得很沉。
他的鼾声此起彼伏,一只胳膊露在被子外面,手机还亮着屏幕,应该是看着看着就睡着
了。何静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是一个抗战剧的播放页面,进度条显示他已经看到了第
三十四集。
这个男人,连睡觉都这么 predictable。
何静把陈建国的手机拿过来,关掉屏幕,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把他的胳膊塞回被子里,
自己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在他身边躺下来。
她刚躺好,床头的手机震了一下。
何静拿起来看,是一条微信消息。发消息的人备注是“方远”,头像是一张风景照,内
容只有一行字:“到家了吗?”何静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方远——她的第一
个情人,也是改变她整个人生的那个人。三年前他们认识的时候,他在区教育局工作,西装
革履,温文尔雅,说话的声音低沉好听。那时候的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和这个看起来正
经得不能再正经的男人搞到一起。
她回了两个字:“到了。”方远的消息很快又发过来:“明天老时间?”何静盯着这几
个字看了几秒钟。她知道“老时间”是什么意思——下午两点,他们常去的那家酒店,开钟
点房,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足够做两次。
她犹豫了三秒钟。
然后打出一个字:“好。”发送。
放下手机,何静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丈夫。陈建国的鼾声依然均匀,嘴唇微微张
开,眉头轻轻皱着,不知道在梦里遇到了什么。他的脸在夜灯的微光下显得有点苍老,比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