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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光門在靈府正前方裂開一道縫,縫隙裡湧出的靈壓像整座山當頭壓下來,府體猛地一震,所有人都往後踉蹌。
之冕站在門外,半邊身子已經探進光裡,一手撐著門框,另一手結印的速度快得只剩殘影。
他周身雷光已經黯淡了大半,胸口那條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卻硬是以劍氣凝成一道屏障,撐在靈府外壁與空間亂流之間。
「抓穩!」他低吼一聲,聲音被亂流的呼嘯撕得斷斷續續。
知檸顧不得下身凌亂的薄紗,雙腳一蹬掠到壁壘陣眼處,掌心貼上陣紋,木靈力像溪水一樣源源不絕地注入。
綠光從她掌下蔓延開來,順著陣紋爬滿整面壁壘,像老樹紮根一樣死死咬住府體。
之宸從側邊趕來,單掌一翻,一團赤紅丹火在掌心炸開,隨即化作細密的火網,籠罩住整座靈府。
火網與綠光交織,在壁壘外層撐起雙重護罩,抵禦那股鋪天蓋地的上界靈壓。
靈府像一葉扁舟被巨浪拋起又落下,連續震了七下,每一下都像要散架。
小漁蹲在知檸腳邊,死死抱著裝靈種的包袱,臉色發白,嘴唇抿成一條線。
小霆和小霖並肩靠著壁壘,手拉著手,仰頭盯著頭頂那片被雷光與亂流攪得混沌的天。
「撐住——」之冕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嘶啞的尾音。
最後一縷劍氣從他指尖射出,釘入靈府外壁,像一根鐵釘把搖搖欲墜的府體釘在虛空裡。
靈府終於穩住,開始緩緩下墜。
穿出光門的瞬間,上界靈氣撲面而來,濃得凝成霧滴,沾在壁壘上凝成一層水珠。
靈府像一片落葉,從高空盤旋著飄落,越過雲層,越過山脊,最終在一片曠野上空懸停,然後緩緩觸地。
落地那一下比預想中輕,只激起一圈靈塵,從府基向外蕩開,像石子投入靜水。
靈塵散盡,曠野的輪廓在霧氣中顯露出來——遠處有起伏的山巒,近處是齊膝高的靈草,葉尖掛著露珠,每一滴都飽含靈氣。
空氣裡有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混著泥土的腥氣,和藥峰的氣味有幾分相似,卻又陌生得多。
靈塵落定之後,曠野的寂靜才真正顯出形狀。
沒有風聲,沒有蟲鳴,連靈草葉尖的露珠墜落都聽得見。
那股濃鬱的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不是靈府裡那種被陣法篩過的溫和靈氣,而是野生的、帶著蠻橫氣息的靈氣,像一群不受管束的野馬,衝進靈府敞開的門戶,撲在每個人裸露的皮膚上,帶著涼意和刺麻。
知檸的掌心還貼在陣紋上,木靈力已經收了回來,但指尖仍在微微顫抖。
方才那七下劇震,每一記都像有人掄著巨錘砸在壁壘上,她的木靈力雖然把陣紋咬住了,卻被那股蠻橫的靈壓震得經脈隱隱作痛。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的陣紋殘留著一層薄薄的綠光,像褪不掉的苔痕。
「娘親,您的手。」小漁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包袱裡掏出一卷乾淨的棉布,湊過來,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手腕,用棉布纏住她的掌心。
她的動作很輕,像在包紮一件易碎的瓷器。
「我沒事。」知檸說,聲音有些啞。
之宸收起丹火,火網從壁壘外層撤下來,化作一縷細煙鑽回他掌心。
他吐了一口濁氣,額角沁出一層薄汗,臉色比方才白了兩分,但眼神還是穩的。
他走到之冕身邊,蹲下來,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
「傷口裂了,脈象虛浮,得馬上處理。」之宸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報菜名,但手上的動作已經在解自己的腰帶,撕下一條內襯的布料,捲成一團壓在之冕的傷口上。
之冕靠在門框上,半闔著眼,呼吸淺而急促。
他胸口的傷本來已經結了一層薄痂,方才撐劍氣的時候又崩開了,血順著衣襟往下淌,在腰間洇出一片暗紅。
他沒說話,只是抬手按住之宸壓在傷口上的布團,指尖用力,壓住那條裂開的口子。
「別動。」之宸拍開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