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秋香了泪，又拉住李许的袖：“老祖宗，秋香知您是有本事的人，您能不能……帮秋香找找那丫？秋香不图别的，只求知她是死是活……”

“炉鼎……”王秋香虽然不懂修行，但这两个字听着就不是好话，老人家的嘴哆嗦起来，“那丫……那丫一个人走了，她会不会……”

堂屋里，王念安也在。少年坐在条凳上，手里攥着一块旧帕，低着，眶发红。

院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拐杖顿地的声音和急促的脚步声。院门被从里面拉开，王秋香站在门，白的发有些散，睛红，像哭过很多回。

“师兄？”

殷临宵坐在窗边的椅上，白衣白发被窗纸透来的光照得近乎透明。他一直没有说话，冰蓝的双目落在堂屋角落的某，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就在此时，殷临宵忽然偏过来，冰蓝的双目越过院墙，投向村外东南方向。李许几乎同时应到了什么，猛地站起来，脸上的温和褪得净净。

李许知，自家师兄这是听去了。

除非秘境是……

“走。”

“老祖宗……”王秋香的声音哑得厉害，“您来得正好，秋香……秋香我有话跟您说。”

王念安终于开了。少年声音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我也去，虽然我不会修行，但我认得梓棠，我……”

“念安。”李许打断他，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你留在村里照顾你，找人的事给我们。”

殷临宵的目光落在那个方向，冰蓝的底映着远淡紫的光。

“师兄你去吧，等我寻到那个孩，我再去秘境。”李许回不看他，中映着王秋香跟王念安祖孙二人。

她看到李许，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眶又红了。

王念安咬着嘴，到底没有再说。

李许在条凳另一坐下，声音放得很轻，“秋香，念安，到底了什么事？还有，秋香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远房侄孙女，我怎么不知？”

晾衣绳上搭着一件形制独特的衣裙，紫白紫白的。他记得自己初见那姑娘时，她就是穿着这件衣裙。

绪意秘境，因事关下位主绪意闻名。它从不固定在一开启，行踪飘忽，每次现世都伴随异象。但王家村附近灵气稀薄，本不该是秘境会选择的地方。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来，看到李许，张了张嘴，又看到李许后的殷临宵，被那双冰蓝的睛一看，剩下的话又咽了回去。

殷临宵依然不说话。但他终于从椅上站了起来，白衣的下摆拂过地面，走到堂屋门，背对着众人，目光落在院外远的山脊线上。

李许的脸沉了下来，他看了殷临宵一。

李许连忙扶住她的手臂，“秋香，你慢慢说。”

“那丫说她不能连累我们，说她自己有办法走……老祖宗，您是修仙的人，您告诉秋香，崔家到底为什么要抓她？她一个好好的姑娘，怎么就成了逃婢了？”

“秋香，是我。”

王秋香的泪一下涌了来。她把殷临宵将巫梓棠托付给她、崔府来人、陈事拿画像要人、三个人莫名其妙倒、巫梓棠跪地磕后离开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说到最后，老人家已经泣不成声。

他说这话的时候，偏看了殷临宵一。

李许快步走到门，顺着殷临宵的目光望去。只见村外东南方向的天际线上，一层淡紫的雾气正从山坳间翻涌而，雾气中隐约可见光溢彩的幻影，像海市蜃楼一般悬浮在半空中。

“崔氏世家表面上看着正经，底下杀人放火事可是了不少。”李许斟酌着开，声音温和但语气很沉，“崔氏弟修采补邪术，在各地搜罗炉鼎的可不少。秋香说的那位巫姑娘，恐怕是被他们盯上了。”

“绪意秘境……”李许喃喃，随即脸一变，“没想到会在这里突然现！”

他只说了一个字。

“秋香别急。”李许住她的手，“这不还有我跟我师兄在嘛，不会不的。”

王秋香把他和殷临宵让院。殷临宵走在后面，目光扫过院中。

王秋香愣住了。王念安的手猛地攥了那块旧帕，指节发白。

到了秋香家院门外，李许抬手叩门。

“秘境。”殷临宵的声音很淡，但两个字落下来，堂屋里的气氛沉了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