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泰笑意淡了些。

“谁负责？”

许鹤年回看他。

许鹤年方才问起石门渡时，他就已经明白。这件事情瞒不了多久了。可真正让他恼火的，不是许鹤年查到了什么。而是她明明已经有人提醒过，却还是要往里面撞。

沈文泰看着她。

两人肩而过时，沈文泰忽然开。

沈文泰也站了起来。

“也是。”

“真以为有个许氏家主的份替皇帝事，就没人敢动她？”

“那就麻烦沈大人了。”

沈文泰端茶的动作停了一瞬，很快恢复自然。

许鹤年停下。

她翻开一本账册。

“见过。”

许鹤年起。

“有些事情，查得太，未必是好事。”

“你当年在江州，见过石门渡吗？”

“只是提醒。”

“规矩归档。”

“沈大人这是在劝我？”

“南陵仓的旧账已经过去五年。”

“之后去了江州？”

“火灾。”

沈文泰看了一。

“不过既然陛下让臣查，臣总要查个明白。”

一声闷响。他的拳重重砸在案上，桌上的茶盏都跟着震了一下。

“许大人客气。”

许鹤年淡淡一笑。

“许大人想知什么？”

“随时恭候。”

“多谢。”

“自然记得。”

“沈大人还记得景和十七年的南陵仓吗？”

“许大人。”

沈文泰声音仍旧温和。

沈文泰在她对面坐下。他看起来不过四十上下，神温和，上没有多少侍郎的官威。可许鹤年知，在官场上的人，越是看起来无害，越不能轻视。

许鹤年合上账册。

“我知。”

“只是有些事情，我不知。”

“许大人查得倒是仔细。”

“嗯？”

“查粮案，总要查清楚。”

屋里安静下来，沈文泰放下茶杯。

“等我想好了，再来问沈大人。”

沈文泰咬着牙。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许鹤年继续翻账。直到景和十七年六月。她停了下来，这一页缺了一角。她又翻了后面两本。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月份。都是残页。

“真是不知天地厚！”

这一声压得极低，却带着怒意。

沈文泰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

“职责所在。”

沈文泰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后才：

“是。”

许鹤年却忽然问：

沈文泰笑了笑。

“许鹤年！”

“还没想好。”

“当时的主事已经致仕。”

“劳沈大人亲自过来。”

“若许大人要查，我可以让人去找。”

“是。”

“沈大人。”

抬。

“那里以前是江州军的仓场？”

她说完便离开了西库。沈文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许久，他才低看向那几本缺页的账册。神终于沉了下来。下一刻——

“旧账库之前，会重新对。”

“能调来吗？”

“砰！”

许鹤年抬。

“后来为什么废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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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账册，谁整理过？”

“那原账呢？”

“那一年下官刚调离南陵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