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没有反对。两人带着尸离开芦苇。走一段后，许鹤年忽然停住。

两人都没有继续说下去。芦苇里重新恢复寂静。只有江拍着岸边。许鹤年将私印收袖中。

“所以他究竟见没见过陈显？”

“谢云。”

许鹤年的眉越皱越。

许鹤年刀冲去，芦苇被风得东倒西歪，远却已经没了动静。许鹤年追十几步，只看见一抹黑影消失在夜里。她没有再追。这地方，追去反而容易中埋伏。

她箭，仔细看了看。

许鹤年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她大概猜得到。为了赶到这里，谢云多半又了什么让沈清和不兴的事情。

“免了，不过你这只折了翅膀的鸟，得先把这伤理了。”

“谢姑娘怎么知我在这里？”

“他刚才说，陈显还活着。”

许鹤年几乎同时蹲下。箭矢过两人的，钉后面的船主。箭矢从后颈贯，鲜血顷刻了来。他踉跄两步，整个人栽芦苇丛里。

“嗯？”

“确定。”

“少逞。”

印面上的两个字并不大，却足以让两人同时沉默。谢云伸手接过，仔细看了片刻。

“说。”

谢云环顾四周。

“未必。”

“你确定？”

许鹤年一怔。

谢云蹲到另一边。

她把私印翻过来。印柄底还有一极浅的裂痕。

“没事。”

她看了许鹤年肩上的伤。

“如果杀他的人想要信，为什么连他的尸都不搜？大概是刚刚逃命的时候不知丢哪了。”

“这次算我欠你一条命。”

许鹤年神微沉。

许鹤年盯着那枚印。男人死了。信也没了。唯一留下的东西，却是陈显的私印。更奇怪的是，为什么会在一个码脚夫上？

“谁派你来的？”

她又翻过箭尾。那里刻着一极浅的横纹。

“先离开这里。”

“回来。”

“低！”

谢云语气很肯定。

而谢云握着刀，走得很快。她嘴上说得轻松。其实心里清楚。刚才若再晚半刻。许鹤年未必还能站在这里。

“是真的。”

许鹤年低看了一。

“这里有东西。”

“什么意思？”

“我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你现在就该躺着了。”

“这是江州寨的记号。”

“陈显当年在江州任职，我见过他的印。”

“箭羽是江州军常用的雁翎羽，箭杆上的漆也一样。”

“他们是来灭的。”

云顺势夺刀。刀锋一转，架在那人颈侧。

“信被拿走了。”

“不知。”

谢云转往外走。

她撕开衣襟。里面藏着一个小布包。打开后，一枚乌黑的私印落在掌心。许鹤年接过。借着月光看了一。她的神变了。

“你确定？”

“江州军的箭。”

许鹤年没有反驳。从盐场到这里，对方一直没有真正下死手。直到男人准备说陈显的事情。这一箭，来得太巧。她伸手在男人上搜了一遍。没有钱，没有任何能够证明份的东西，甚至连手上那封信也不见了。

“陈显。”

谢云脚步一顿。

谢云接：

“这裂痕是后来他治理患时不小心摔了留下的。”

“现在人死了。”

许鹤年缓缓开。

“只剩这枚印。”

“你猜？”

谢云在后喊她，许鹤年停下脚步。谢云已经蹲在尸旁。那男人已经没了气息。血顺着脖颈泥里，很快被夜遮住。谢云看了一伤。箭杆已经被鲜血染红，只一截尾羽。

谢云看了他一。

那人咬牙。

黑衣人人立刻跪了下去，任由刀锋穿过。还没来得及震惊，屋忽然传来弓弦声。谢云脸一变。

“嘴。”

谢云伸手摸向男人的衣襟。摸到时，指尖忽然停住。

许鹤年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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