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行礼退。走承明殿后，脚步才慢慢放缓。她站在长长的上，手中的文书被她攥得微微发皱。一步一旦踏去，便很难再回。

“那你说说。”

“你说，朕这个皇帝得有什么意思？”

许鹤年抬。这是她第一次听见皇帝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所以朕想让你们帮个忙。”

皇帝有些不耐烦地皱眉。

果然。

他挥挥手。

许鹤年坐到下首。她第一次单独如此近距离观察这位皇帝。与朝臣中的描述不同。李昭衡并不像一个昏庸无能的君主。他只是更喜那些风雪月。懒得理奏折。懒得听那些冗长的朝议。更懒得理会世家之间那些复杂得令人疼的利益纠葛。可一个能坐稳皇位的人，哪怕再荒唐，也绝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懂。

“你应该知。”

许鹤年没有回答。

“这批粮，你们许氏到底接不接。”

“陛下为何选许氏？”

“臣参见陛下。”

李昭衡盯着她，片刻后，忽然笑了。

她抬起。

“可五大世家……”

“臣遵旨。”

“略知一二。”

许鹤年微微坐直。

“坐。”

“朝中有人替朕事。”

“自然是因为你们许家得好。”

许鹤年沉默。这话，不是她应该回答的。

“朕这些年并不好过。”

“由许氏负责。”

“那你们许家呢？”

“所以朕想要一些真正听命于朕的人。”

“就连朕想什么，都有人告诉朕应该什么。”

皇帝伸了个懒腰。

许鹤年低看去，她很快便看明白了，数量并不算大，甚至不足以让许氏伤动骨。可真正重要的不是粮。

李昭衡笑了一下。

李卿望向窗外，城安静得很。她知许鹤年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了承明殿。

“是。”

“你是许氏家主。”

至于昨夜……李卿垂下。那只是她与许鹤年之间的秘密。朝堂上的风雨，不应该这么早碰到它。她重新拿起案上的书，翻过一页。窗外，一阵风过，桂落了一地。

许鹤年没有说话。

她才开：

“北境今年秋收不好，边军粮储不足。若不及时补给，冬以后恐怕会有麻烦。”

许鹤年平静：

李昭衡倒也没有她。

“臣在。”

李卿已经知了承明殿发生的一切。女官将消息说完后，她只是轻轻了。

“许氏主要经营江南粮运。”

“看来皇弟终于开始想起，自己是个皇帝了。”

女官没有接话。

来，他甚至没有放下手里的书。

“朕知。”

李昭衡将一份文书推到她面前。

“正因为臣是家主，所以才不能只凭一己之意替整个许氏决定。”

“朕不过是让你运些粮，他们也要？”

李卿沉默片刻。

“今年江南秋粮，拨一分来。”

“又是五大世家。”

“怎么连一批粮都不了主？”

他重新靠回椅背。

“想清楚。”

“免了。”

李昭衡。

也知她的小鸟生谨慎，不会轻易决定。

“地方有人替朕事。”

“陛下给了她三日？”

“北境的事情，你知多少？”

“给你三日。”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

“许鹤年。”

“来了？”

许鹤年起。

“臣需要回去与族中商议。”

李昭衡随意摆手。

许鹤年沉片刻。

“是。”

李昭衡看着她。片刻后，忽然收起了脸上的漫不经心。

李昭衡笑了一声。

李昭衡挑眉。

“倒是比朕想的聪明。”

许鹤年低看着手里的文书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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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衡合上书。

静芙。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