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只脚慢慢地、慢慢地放下，鞋尖地，像一只轻巧的猫收回了伸去的爪。

那张脸逆着光，发丝边缘被夕镀上一层茸茸的金。睛很亮很透，瞳孔里映他惊愕的表情。此刻她就这样看着他，似笑非笑，笑容里是明晃晃的恶劣和漫不经心。

傅衍没有心思看字，他抬起的一瞬间，视线里撞一只鞋底。

傅衍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个女声没响。

“什么？”

说什么？说“我刚才把手伸你裙里了”？还是说“我兜里现在还揣着你的内”？

傅衍的呼停了一拍。

傅衍脑里“嗡”地一下，血往脸上涌了一瞬，又很快冷下去。

【倒计时：十秒。】

那行红字消失了。蓝字重新浮来，字都变得圆可亲，像刚才那场荒唐事跟它毫无关系似的：

“还剩七秒。”零说。

他僵住了，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墙上，因为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他的前女友，君棠。

“真不啊？”她说，“好心提醒你一下，十秒后，那只脚的主人的第一件事，就是踹你的第三条。”

傅衍心一横，将手从裙伸里面，快速摸索了下，往外扯开内两边系带，将那条内胡了衣服袋。

“算你幸运。”

“第三条。”那声音重复了一遍，语气轻快得像在说早上吃什么，“就你两中间那个。她会踢得很准。祝你好运。”

傅衍的太突突狂。

但蓝字下面又一行新的字，比刚才小一号，颜更，带着恶劣的意味：

“什么叫……贴衣？”他在心里问。

傅衍仍靠在墙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面，结几不可察地了。他看着她转时扬起的发尾，在暮里划一利落的弧，而后垂落在她后背，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她的背得很直，一也没有要回的意思。空气里那很淡的香像是还没散尽，可人已经越走越远。

【比如袜、发绳、项链、手帕……或者，你猜到的那个。】

黑小鞋正朝着他的小腹下方方向收着力。他瞳孔骤缩，比意识反应得更快，腰腹本能地向后一缩，后脑勺差撞上后的墙。

最后那两个字咬得很轻，尾音拖长，像猫儿的爪，在他心不轻不重地划了一下。

“什么倒计时？”他低声问。

“神经病吧。我拒绝！”他从牙里挤几个字。

【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傅衍垂着，看着自己刚从那裙底来的手，指尖还沾着一的汗。

“你在耍我？”他咬牙。

傅衍的瞳孔一缩。

他无意识地攥了袋里的那团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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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只脚停住了。

那行字又变了，红，一闪一闪的：

“本小今日没想好怎么玩，”她歪了下，抬起手，用指尖勾住那一缕到脸侧的发，慢悠悠地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像在一件再随意不过的事，指节过耳廓，小巧的耳垂和那一颗缀在耳垂上泛着冷光的银钉，“下次可就不一定了。学长~”

就悬在他小腹下方前不到十公分的地方，脚背绷着一条漂亮的弧线。

她收回视线，转就走。那双睛从他上移开的时候，傅衍甚至能觉到某轻微的“失重”，像一直绷在两人之间的细线突然断了。君棠的目光收得净利落，没有留恋，没有停顿，连最后那似笑非笑的余味都一并带走了，毫不拖泥带。

君棠的目光慢悠悠地从他的脸到他的肩膀，再到他在兜里的手上。她角那抹笑又了一。

没人理他。

“你……”傅衍开，又不知说什么。

他活了二十八年，自认德底线谈不上多，但也没低到能当场扒人内的地步。可就在刚才，他了。而且得又快又准，像是比大脑先一步相信了那个鬼系统的疯话。

声音从上方落下来，带着一戏谑。傅衍的视线顺着那只脚往上走，路过纤细的脚踝、线条实的小、膝盖上方因为裙摆遮住而显得暧昧的影。最后停在那张脸上。

这次，那个消失了好一会儿的女声终于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