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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你送到我身边的时候,到底想要什么?你呢?你又知道多少?”
“以前不知道。”
秦深立即抓住了那个词。
“以前?”
殷桃没有再说。
她现在知道了一些。
或者说,猜到了一些。
可那些猜测太难堪,难堪到她不愿意替沈素梅说出口,更不愿意在秦深面前把母亲那些扭曲的心思一层一层剥开。
她的沉默却让秦深眼里的怀疑更深。
“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天晚上。”
“全部?”
殷桃看着他。
“没有。”
“那你现在知道多少?”
“秦深。”
她第一次打断他。
声音仍旧很轻。
“别问了。”
这三个字没有让秦深停下来。
恰恰相反。
“为什么不能问?”
他盯着她。
“我找了她二十年。”
“我连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结果她一直就在我身边。”
秦深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压不住的哑意。
“我跟她谈恋爱,跟她住在一起,准备跟她结婚。求婚那天,我还在想以后书房给她,厨房按她喜欢的改。”
殷桃眼圈慢慢红了。
秦深没有注意,或者注意到了,也没办法停。
“然后有人告诉我,她就是圆圆。”
屋里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秦深看着她,眼底终于露出这十天以来一直被压着的东西。
不是单纯的愤怒。
是被整个过去背叛后的茫然。
“你让我怎么接受?”
殷桃嘴唇动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
“哈,你不知道。”
秦深几乎立刻接上。
这四个字终于让殷桃彻底安静下来。
她看着他。
秦深自己也顿了一下。
可话已经出口。
殷桃低下眼,手指慢慢松开书脊。
“好。”
她没有争。
没有说自己也在那一天失去了未婚夫,没有说她也刚刚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家,更没有说她到现在都不敢问沈素梅,因为她怕听见那个比血缘更残忍的答案。
她只是说:
“就当我们没遇见,你也不要再找了,以后。”
秦深胸口像被什么堵住。
他本来不是想说这个。
至少不是这个意思。
可十天以来,他没有地方放那些愤怒。
不能恨秦岭和周芸,因为他们至少阻止了。
不能恨二十年前那些已经改变不了的事情。
甚至面对沈素梅,他都还没来得及弄清她究竟做了什么。
只有殷桃站在这里。
还是他最熟悉的样子。
还是戴着他的戒指。
于是那些原本应该冲向所有人的东西,最后竟全落到了她身上。
秦深抓住她的手,书散落一地。
看着那枚戒指,忽然问:
“那你告诉我,哪一部分是真的?”
殷桃没有听懂。
或者说,她不愿意听懂。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