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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芸昨晚去见的人姓陈,是秦岭早年的同事。
王富贵去世以后,秦岭把王深接到身边,改姓、落户、办理收养手续,中间有几份材料缺失,曾托他帮忙跑过。二十年过去,对方早已退休,搬过两次家,听周芸在电话里提起王富贵,还沉默了很久。
周芸到的时候,他已经把旧东西找了出来。
材料并不多,大半与她这些年知道的没有区别。王富贵,王深,秦岭。真正让她坐在那里久久没有翻页的,是一张当年户籍材料的复印件。
原姓名:王深。
母亲:沈素梅。
出生年份与秦深完全一致。
纸已经泛黄,复印出来的字也不算清晰,周芸仍旧从头到尾读了两遍。她没有告诉老同事发生了什么,只说秦岭病了一场,有些旧手续想重新理清。对方没有多问,临走时却提起一句:“王富贵那个儿子,后来就是你们家秦深吧?”
周芸把材料装进包里。
“是。”
“都这么多年了。”
“是啊。”
她起身告辞。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
回去的路上,周芸没有让司机直接送她回家。她在街边下车,独自走了一段,最后进了一家仍在营业的复印店。
包里还有另一份材料。
那是秦岭住院时留下的调查资料。
殷桃。
曾用名:沈圆。
母亲:沈素梅。
周芸把两张纸并排放在桌上。
王深。
沈圆。
沈素梅。
不需要更多了。
她让店员复印了一份,原件重新分开放好。照片夹在中间,背面是沈素梅二十多年前亲手留下的字——
小深七岁,圆圆两岁。
从复印店出来,周芸站在路边,把围巾重新系紧。
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确认的了。
?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殷桃起得比秦深早,洗漱完坐到书桌前看了一个多小时书,直到身后有人把窗帘彻底拉开,阳光一下铺满桌面,她才眯着眼回头。
秦深已经换好了衣服。
“难得好天气,陪我出去逛逛吧。”
殷桃合上书,看看窗外蓝天白云的确是个好天气,便欣喜地答应下来。
“那你等我换衣服化个妆。”
换衣服的时候还在纠结中午吃什么,最后从卧室探出半个身子,问秦深那家烤肉店能不能排到位置。秦深正在看手机,说应该可以。
十几分钟后,殷桃出来,站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行吗?”
米白色大衣,里面是很简单的针织裙,头发松松地垂下来。她平时上班不怎么打扮,休息日反而偶尔有耐心。
秦深把她落在沙发上的围巾拿起来,替她围好。
“走吧。”
“所以到底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
殷桃盯了他两秒。
“你今天有点奇怪。”
秦深替她把围巾压进领口。
“哪里奇怪?”
她说不上来。
只是从早上开始,这个人似乎比平时更安静。不是心情不好,更像心里装着什么。
殷桃伸手摸他外套口袋。
秦深抓住她。
“找什么?”
“看看是不是背着我藏东西了。”
“没有。”
“那让我摸。”
“不让。”
殷桃更怀疑了。
秦深已经拉开门。
“再不走,中午没烤肉。”
这一句果然有用。
她立刻拿包跟上。
?
车没有往商圈开。
殷桃起初没注意,直到周围的建筑越来越陌生,才放下手机看窗外。
“你朋友住这边?”
秦深没有正面回答。
车驶进一个新小区。
里面还有部分楼栋没有完全交付,绿化刚做不久,树都不大。殷桃跟着他下车,越走越觉得不对。
“你不会又替谁看房吧?”
前段时间秦深确实拿过几个户型问她,她一直以为是队里哪个同事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