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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抬起头。
这次他说得异常清楚。
“她故意的。”
周芸没有动。
沈素梅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了。
“秦岭。”
他没有理她。
“她让……圆圆……”
后面的字太难。
可周芸已经听懂了。
她此前从沈素梅嘴里听过承认,也知道她希望两个孩子走到一起。
可此刻从秦岭口中重新落下来,尤其是茶几上还摆着那张兄妹幼年的照片,荒谬感第一次如此具体。
周芸转向沈素梅。
“你拿着他们小时候的照片来劝他继续瞒?”
沈素梅没有否认。
“我只是告诉他,现在说出来没有任何好处。”
“那什么时候有好处?”
“永远不说。”
周芸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你出去。”
沈素梅拿不到照片,也没有继续纠缠。
走到门口,她才停下。
“周芸。”
周芸没有回头。
“你要真把他们拆开,小桃不会感谢你。”
“我不需要她感谢。”
“秦深也不会。”
“也不需要。”
沈素梅握住门把。
“那你图什么?”
周芸终于转身。
“至少有一天他恨我的时候,我能告诉他——我没有明知道真相,还看着他把自己的一辈子交出去。”
沈素梅盯着她。
门最终关上。
屋里只剩两个人。
还有一张二十多年前的照片。
?
周芸没有责怪秦岭。
甚至没再问他为什么不肯说。
她把照片放在桌上,重新量了血压,确认数值稳定,又陪他坐了半个小时。
秦岭几次想开口。
她都没接。
直到他状态彻底平稳,周芸才拿起照片。
“这个我先收着。”
秦岭点头。
周芸走进书房。
拉开抽屉时,里面那张王富贵和秦岭年轻时的合影还在。
两张照片隔了二十多年。
一张是两个男人。
一张是两个孩子。
周芸没有把它们放在一起。
兄妹的照片被她单独装进了一个文件袋。
她关上抽屉。
回到客厅时,秦岭还坐在那里。
“秦深说过阵子有事告诉我们。”
秦岭抬头。
“我原来还想等他亲口说。”
周芸把文件袋放进自己的包。
“现在不用了。”
秦岭的神情骤然紧张。
“周芸……”
“我不是今天去说。”
他怔住。
周芸坐到对面。
“我也不会冲到他家里,把照片往桌上一放。”
她声音很平。
“我要先把能确认的东西都确认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