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字已经让他呼有些重，可他没有停。

“那你来……什么？”

“别这么叫她。”

“我只信一个人。”

“你疯了。”

“我一直知。”

“别说了。”

第二遍比第一遍清楚。

“她现在喜秦，秦也喜她。他们住在一起，过得好好的。你告诉他们王和沈圆是谁，然后呢？”

这个名字从秦岭嘴里来，沈素梅神骤然变了。

“你怕……秦知。”

秦岭里的震惊逐渐变成一近乎悲哀的东西。

沈素梅盯着他，“你们上一辈的事，哪一件问过别人愿不愿意？”

沈素梅却听懂了。

“我有什么好怕的。”

那个称谓卡在咙里。

他说不下去了。

只有一个字。

“你现在倒知护他了。”

过去横在中间的二十多年没有因为重逢缩短，反而像第一次有了的长度。

“她不是。”

沈素梅的脸瞬间沉下去。

她自己说这两个字，脸上竟没有多少变化。

沈素梅脸上的神情有一瞬凝住。

“现在到我女儿了，你们一个个倒都知什么叫对错。”

“去。”

“真的又怎么样？”

“你知……”

“她现在叫殷桃。”

沈素梅起伏着，声音却没有越来越大，反而慢慢压了下来。

“当年怎么没这么有本事？”

屋里彻底静了。

秦岭呼开始变重。

“怎么没关系？”

秦岭病后很少一次说这么完整。

“我被人在地上的时候谁疯了？我怀着圆圆被赶去的时候谁疯了？王富贵把儿带走，说回来接我，我等了一年又一年，最后等来他死了。后来我带着女儿走到哪儿都有人欺负她、惦记她。你告诉我，我还能信谁？”

秦岭神已经变了。

“他们是……”

秦岭看着她。

秦岭像第一次真正看清前的人。

“去。”

沈素梅声音不，字却咬得很清楚，“圆圆早就没了。”

“兄妹。”

“你怕我说。”

“从我带她离开村那天开始，就没有什么沈圆。后来她姓殷，上学、毕业、工作，她自己都不知王是谁。你们为什么非要把那两个名字找回来？”

“所以你就……”

沈素梅没有躲。

有往客厅走。

秦岭额角青绷起来。

沈素梅脸也冷下来。

秦岭脚步停住。

“王富贵一走七年，你陪着他。后来他回来，把王带走，还是你们在一起。再后来他死了，孩也到了你手里。”

她不说话了。

秦岭先转。

“我疯了？”

秦岭扶住沙发靠背。

“因为……是真的。”

这句话落得很轻。

她看着他。

沈素梅终于走客厅。

“秦不会

“秦岭。”

“我儿。”

两个人隔着几步距离。

秦岭握着沙发的手剧烈发抖。

“圆圆……”

“那你还……”

她今天不是来照顾他的。

秦岭怔住。

沈素梅看见了，却没有像周芸那样立刻去拿药。

“为什么不说？”

“是。”

“跟孩……没关系。”

秦岭嘴发白。

秦岭抬。

沈素梅把包放到玄关柜上。

“还让小桃去找他？”

秦岭背脊却明显僵。

“我知。”

这三个字反而说得异常清楚。

沈素梅底那层撑的平静终于裂开。

沈素梅替他说了。

“她是圆圆。”

她往前走了一步。

秦岭转过。

沈素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