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直在看她。
直到她站起来。
视线撞上。
殷桃愣了一下。
秦岭很快移开目光。
过了一会儿,却忽然叫她。
“小……桃。”
这是他病后第一次完整叫出她的名字。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殷桃回头。
“秦叔叔?”
秦岭看着她。
嘴唇动了几次。
像还有话。
周芸站在另一边,手慢慢攥紧。
秦深也抬起头。
最后秦岭只说出一句:
“好……好的。”
没人听懂。
殷桃却笑了一下。
“我挺好的。”
秦岭眼睛忽然红了。
他低下头。
周芸迅速转身去拿外套。
“走吧,车在下面等。”
声音和平时一样。
?
回到家以后,周芸忙了一下午。
换床单,整理药,联系复健。
秦深本来想留下,临时接到队里的电话,只能先走。
殷桃也准备跟他一起。
鞋刚穿好,周芸从厨房出来。
“小桃。”
殷桃回头。
“你要是不急着回去,能不能帮我看他一会儿?我去趟药房。”
殷桃明显怔了一下。
秦深也看向周芸。
周芸神色很自然。
“半小时就回来。”
殷桃很快点头。
“好。”
秦深走之前看了她一眼。
殷桃冲他摆摆手,让他赶紧去。
门关上。
屋里忽然只剩秦岭和殷桃。
?
秦岭坐在客厅。
殷桃给他倒了水,又把药盒放近一点。
两个人其实并不熟。
以前见面都有秦深或周芸在。
真正单独坐着,这是第一次。
电视开着。
声音很小。
殷桃不太知道说什么,索性拿出包里的书坐到一旁。
秦岭也没有打扰。
十几分钟以后,殷桃做完一道题,抬头活动脖子,才发现秦岭正看着她手里的书。
“我最近在准备司法考试。”
秦岭点点头。
“挺……好。”
“还不知道考不考得过。”
秦岭慢慢摇头。
像是不赞同她现在就说这种话。
殷桃笑了。
秦岭却很久没有移开目光。
眼前的人低着头。
冬天的阳光从窗边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
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想起另一张脸。
不是沈素梅。
也不是王富贵。
是二十多年前那个模糊得几乎只剩轮廓的小女孩。
照片里,她被抱在怀里。
脸藏了一半。
他从来没有真正见过长大的沈圆。
可她现在就坐在这里。
看书。
等秦深下班。
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秦岭闭上眼。
胸口微微起伏。
殷桃察觉到不对,立刻把书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