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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把人从危险里带出来就算结束。后来见得多了才知道,我们把人送出派出所、送出医院,案卷装订起来,对我们来说可能结束了,对当事人不是。她还是得回去过日子。”
殷桃没有插话。
秦深看着前面的红灯。
“所以你做的那些事,也非常有意义。”
绿灯亮了。
车重新往前。
电话里很久没有声音。
秦深以为她在看书,直到殷桃很轻地说了一句:
“我特别喜欢你这样跟我说话。”
他握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不是因为你夸我。是因为你从来不会觉得我做这些东西没什么用,也不会因为你懂得比我多,就觉得我现在学得很可笑。”
她把笔放下,声音慢慢柔下来。
“我以前其实很怕别人看见我刚开始做一件事的样子。什么都不会,问的问题也很傻,做错了还要重新来。可是在你面前,好像没有那么丢人。”
车里很安静。
秦深过了一会儿才说:
“那以后就多让我看看。”
殷桃笑了。
“看什么?”
“你不会的样子。”
他停了一下。
“会了以后估计就不肯问我了。”
这一次殷桃笑出了声。
那点笑意从电话里传过来,秦深也跟着弯了下嘴角。
他们没有再说多少。
可电话一直没挂。
秦深开车,她继续看书,偶尔只有翻页的声音。
像两个人明明不在同一个地方,却已经一起度过了这个夜晚。
?
第二天下午,何静秋没有按约定时间出现。
三点没有。
四点仍然没有。
工作人员拨她留下的备用号码,关机。
殷桃想起昨晚那张纸。
她从记录本里抽出来,看着上面的车牌,迟疑几秒,去找赵律师。
中心没有调查车辆的权限,更不能因为一个成年人晚到几个小时就擅自认定她出了事。赵律师让她先按照登记信息联系紧急联系人,同时查何静秋是否发过取消预约的消息。
都没有。
直到四点四十分,中心的固定电话响了。
何静秋打来的。
声音压得很低。
她说自己没事,只是丈夫今天突然去了公司,她不敢过来。
通话不到一分钟便断了。
人至少安全。
大家松了一口气。
殷桃却没有立刻把那张纸收回去。
昨晚女人提到的那辆车仍旧让她在意。
赵律师看了一眼,提醒她如果对方明确表示持续遭到跟踪,可以建议本人报警,也可以在取得本人同意后,由中心协助她和警方建立联系。
殷桃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