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小桃去哪里，是你决定；让她靠近谁，也是你决定。真相该不该知，你替她决定。现在她以后能不能母亲，你还是准备替她决定。”

只看着她。

周芸忽然觉得荒谬至极。

沈素梅嘴动了一下。

沈素梅的脸终于白了些。

识到，她们之间隔着的并不是一句“对错”。

周芸慢慢，“秦前几天问我，小桃喜什么样的戒指。”

“秦不一样。”

沈素梅没有再说话。

这是周芸今晚第一次承认自己的迟疑。她并没有想好，只是太气愤。约见沈素梅也是被气昏了。

“你放心什么？”

另一个人恰恰因为这层血缘而恐惧。

沈素梅骤然抬。

周芸没有回答。

很久以后，沈素梅才开。

这就是她们之间永远绕不过去的地方。

沈素梅抬，神情甚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小桃这些年看着乖，其实心里比谁都认死理。她要是真把一个人放去，不是说来就能来的。我以前还怕秦只是一时喜她，哪一天腻了，或者遇见更合适的人，她又得一个人熬过去。现在他既然想到结婚——”

沈素梅已经替自己把这一切解释了太多年。

秦岭还躺在医院里

“你到底明不明白结婚意味着什么？”

“因为他是我儿，圆圆的哥哥。”

周芸看得清楚，那不是害怕，甚至不是意外之后的无措。更像一件悬在心里很久的事情，终于得到了确认。

过了好一阵，她才轻声：“原来你真的连这个都替他们决定好了。”

“那我就放心了。”

她看着对面的女人，第一次生一难以言喻的寒意。

“他是认真的。”

沈素梅安静下来。

她停了一下。

声音已经变了。

沈素梅沉默良久。

这句话终于落下来。

沈素梅却只是看着她。

沈素梅脸上的神情一下了。

“不要孩就是了。”

“可那应该是她的人生。”

周芸神微微一震。

周芸第一次打断她。

“这不是你关起门来藏住一个名字，就能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血缘、理，哪一样会因为他们不知就不存在？你让他们走到今天，难连以后都替他们想好了？”

“你准备告诉秦？”

周芸却没有再给她解释的机会。

沈素梅里的震动停留了很久。

“我不信他们。”

“我只是想让她好好活着。”

“你不知她听见钥匙门锁会怕，不知她晚上睡觉为什么要反锁门。有人喝醉了从她旁边经过，她能一整晚不说话。她长到那么大，我见过太多人对她好过几天，后来又嫌她麻烦。”

“那小桃自己呢？”

最后几个字落下，沈素梅脸上的那松弛终于消失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不是只谈一场恋。”

周芸说完，自己也沉默下来。

声音很轻。

然后，一平复下来。她原本缠握在一起的手竟也松开了。

沈素梅说得很慢，声音里没有泪。

窗外最后一天光也褪尽，玻璃渐渐变成一面镜，映两个女人隔桌而坐的影。

“沈素梅！”

“周芸，你没有见过她小时候。”

她第一次叫周芸的名字。

周芸怔住。

“他想结婚了？”

周芸拿起包。

这是今天第一次，她脸上现了来不及掩饰的神情。

周芸看着她。

“我不会让他们结婚。”

谁都不可能说服谁。

周芸彻底没了声音。

她抬起。

一个人因为这层血缘而放心。

“所以我敢把圆圆给他。”

茶已经凉了。

解释到最后，连她自己都相信，只要结果足够安全，过程里那些不能碰的东西便都可以被埋起来。

“今天是戒指，明天就是婚姻。以后他们会以夫妻的份生活，会面对双方的亲友，会计划以后怎么过。再往后，他们也许会想要一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