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银行保险柜是在上午九点四十打开的。
手续走得很慢,等真正把里面的东西带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
一只U盘。
一本薄薄的黑色记事本。
还有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没有现金,没有首饰,也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
可秦深看见那只文件袋时,心里反而沉了一下。
一个二十八岁的女人,在银行租了一个保险柜,最后放进去的不是财物,而是一堆她害怕有一天来不及交出去的东西。
技术那边先处理U盘,里面文件不多,十几个表格,几份扫描件。
还有四段录音。
最早的一份文件日期,甚至可以追溯到两年以前。
纪行把文件夹一层一层点开,脸上的神情也逐渐收了起来。
“不是临时整理的。”
秦深嗯了一声,林曼显然已经准备很久。
她把赵启明经手过的几笔资金往来重新做过记录,每一笔钱从哪里进、经过谁的账户、最后又流向哪里,都被她用最简单的方式标了出来。里面没有完整的财务证据,却像一张被人提前画好的路线图,只要警方顺着查下去,就很难查不到东西。
更重要的是那几段录音。
第一段是在一家餐厅,赵启明的声音很清楚。
他说得并不多,只提到“材料”“验收”“梁总那边已经安排好”。
第二段有陈佳。
第三段则是赵启明和另一个男人。
那人说话很谨慎,名字从头到尾没有出现,只在最后说了一句:
“她如果真把东西交出去,你自己想办法。”
录音到这里结束,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纪行把进度条重新拖回去,又听了一遍。
“声音能比对吗?”
技术人员摇头。
“样本不够。”
秦深的视线却停在那句话上。
你自己想办法,并不是直接让赵启明杀人,也可能只是让他处理泄密的人,阻止林曼报警,甚至仅仅是让她闭嘴。
可林曼死了。
而她死前真正准备交出去的东西,现在就在他们手里。
纪行低声道:“赵启明恐怕早就知道她在查。”
“不是恐怕。”
秦深把记事本拿起来。
第一页只有几个日期。
再往后,是林曼自己的记录,没有情绪,也没有控诉,大多只是简单的几行字。
四月十二日,赵启明让我不要再问工程款的事。
四月十五日,陈佳承认替他转过一次钱。
五月三日,他第一次拿照片威胁我。
五月十七日,搬家。
六月二日,收到陌生号码短信。
六月十九日,赵启明来公司楼下。
七月八日,咨询律师。
八月二十三日,晨曦。
每一条都很短,简单的备忘,
翻到最后几页时,日期已经接近案发,林曼写得明显少了,最后一条只有一句
——如果我出事,先查赵启明,但不要只查赵启明。
这句话太清楚。
清楚到让人几乎可以想象,她写下它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止一个人。
秦深把记事本慢慢合上。
“赵启明那晚的路线,重新查。”
“已经在查。”
“公共监控、出租车、网约车、步行路线,一个都不要漏。”
“嗯。”
“还有梁建国。”
纪行抬头。
“现在动他?”
“先控制。”
“怕他跑?”
“怕他删东西。”
纪行点头,拿起手机出去。
秦深坐在原位,没有立刻动。
桌上放着那个牛皮纸袋,里面最上面是一份手写说明,不是遗书,更像补充。
林曼在里面写了赵启明拿私密照片威胁她的经过,也写了她为什么一直没有正式报警。
不是因为不想。
而是因为她父母身体不好,她母亲尤其保守,她害怕照片真的传出去,害怕工作丢掉,更害怕这件事最后从“别人威胁她”变成“所有人都来问她为什么会拍”。
她写:
我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