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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谈论的金姨娘本人正躲在房里烧纸。
“夫君我给你烧点纸钱,拜托你在天之灵多保佑保佑我吧,给四爷拖个梦叫他别吓唬我了,我经不得吓,我知道他一定说的是胡话。”
“他昨天喝酒了,说的都是醉话,或者睡着了说的梦话,我都不会往心里去的。”
“咚咚咚”巧玉推不开门,端着药碗喊“姨娘怎的锁门了,我端药来了。”
金嫃是吓病的,不流鼻涕不咳嗽光发烧,但早上退烧了,也就没叫府医来看。
她火急火燎烧完最后几张纸钱,虔诚拜了拜“求求了求求了,千万托梦要四爷不要再吓唬我,我不计较昨晚的事了,叫他也忘了吧。”
拜完,顿时心中安定不少,四爷那样的人不怕人了已经,但肯定怕鬼吧,叫夫君去吓吓他也好,省得他吃饱了撑的对她说些糊涂话。
巧玉闻了一屋子烧纸味,一问金嫃就明白说给三爷烧的纸钱。
好端端的日子给三爷烧纸钱?巧玉没多想,反倒可怜姨娘,肯定是生病想自己夫君了。
“姨娘别怕,还有我在呢,我会好好照顾姨娘的。”
金嫃乖乖吃药,发了一上午的汗,烧也褪了,好了七七八八。只是没什么食欲,只吃了一碗香菇粥。
接连两日她一步都没踏出门,生怕再见到四爷,但两日来相安无事,她那颗忐忑的心才终于是放了下去,他肯定早就忘了那事!因为贵人多往事嘛!
第三天难得十月里出了大太阳,温和如春,屋檐的雪滴滴答答在融化,临近年底这样的晴朗天过一天少一天。
她带着巧玉去趟二房,没见到佟姨娘,只看到她生的一对儿女在院子里剪梅枝。
打了照面,正要走,赵抚灵却叫住她“金姨娘留步。”
金嫃回头认真看了眼四小姐赵抚灵,自己只比她大三岁多,听她喊一声姨娘,莫名有点脚趾抓地感。
想想其实还好,三爷和二爷之间岁数差得大,三爷要是活着,今年也才三十六,整整和二爷差了七岁不止。
赵抚灵介绍一旁身姿颀长的男儿“这是我哥哥,家宴那天你应当见过。”
金嫃低头斜视,身边的巧玉不着痕迹用手指比划了个三,她会意见礼“嗯,见过了,三公子和你一样,眼睛生的像佟姐姐。”
赵抚灵不爱笑,满身清冷味,容貌清秀穿衣也很淡雅,从一堆修剪好的梅花枝里凑了一捧“我和哥哥剪了一上午,梅花枝弄多了,不嫌弃的话,给金姨娘一些拿回去插瓶吧。”
“怎么会嫌弃,我喜欢来不及。”
梅园的梅树都是三十年起步的老树,养护得极好,花开的也格外茂,但梅园是老太君的宝贝地儿,没老人家开口,没人敢去折。
这冬天,只有梅花开的好。
红梅还要稍晚,这会儿开的都是青梅,罕见珍贵,清丽脱俗,梅香四溢。
金嫃得了一捧花,宝贝得不行,要不是有三公子赵抚生在,她还得多留一会儿学着修枝。
道了谢抱着花回,从二房到三房需穿过小花园,说是小花园但其实很大,假山流水、抄手回廊,一应俱全,却打眼看到来的时候还没有的一队修缮工。
是府里的园林工匠,正拿着镐子在垂花门那边敲打什么。
那是去绿竹苑的必经之路,工匠拦着她“小主稍等片刻,待我等把这块石头修一修,马上了。”
巧玉不禁问“怎么现在突然要修,是修哪里?我天天从这儿过,没觉得哪里不好。”
工匠讪讪笑道“刚被四爷的人催着来的,务必这个时候修好,跟我们说这儿垂花门东侧一列第六块青石板有点高,不注意的话走路会绊着。”
“我都纳闷四爷怎的知道那么细,也不见他来过这块呀!”
工匠可不敢多问四爷什么,只好带着家伙什来“一看还真是,高了那么点儿,想来是因为旁边这颗梨花树的根在土里供起来,把土松动被雨水带走了些,落了高低差。”
“填点泥就好了,再把青石板往下敲一敲,不然真怕有主子不小心绊着摔着,那就是我们的罪过了。”
“原来如此,辛苦师傅们了。”
“哪里的话!还得多亏四爷才是。”
巧玉也不免赞叹“这么说还真是,有时候会突然绊一下,但我都习以为常了,四爷真好,还体贴我们三房人。”
金嫃越听越愣,半晌一句话没说,听完悄悄叹了口气,咬着唇瓣只好等。
好不容易忘了那天的事!哪天修不好,都过去三天了为何在今日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