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失序

未婚妻。

多简单的三个字，轻而易举就敲定了姜芙的所属权。姜宋两家的娃娃亲在王都和瓦伦廷学院并不算是一个秘密，毕竟姜芙之前有多喜欢宋延众人皆是有目共睹。

对于现在的顾霁而言，这无疑像是把刀再一次插入血淋淋的伤口里翻搅。宋延可以拥有她过去的迷恋，西奥多可以拥有她现在的温存，而他只能站在阴影里，被梦境中那个遥远不可知的幻象给逼到悬崖边摇摇欲坠。

凭什么？

刚因为那个吻而平息下去的妒意再度被泼了一桶滚油一般沸腾起来，他最后的一点理智也被烧干。

姜芙没什么反应，头垂下来。她实在困顿，也没什么心情去管这两人究竟在剑拔弩张些什么。揽在她腰间的手猛然收紧了，顾霁抬起头，近乎挑衅地将已经软倒下去的人往自己怀里又揽进去几分，刻意要宋延看清楚自己动作一般，微勾了下唇角。

“是么？”

“可是据我所知，学长貌似从来都没承认过自己和她是情侣关系吧。”

他说的没错。

宋延从来不会在任何公开场合承认那所谓的“娃娃亲”。过去和他在一起时，姜芙总会像一头凶猛的小豹子一样对着每一个路过夸赞宋延的人龇牙，试图彰显自己对他的所有权。而宋延也只是在一旁很温和地笑笑，并不搭话。

宋延没反驳，垂下眼，燃烧到一半的香烟跌落在地板上滚了一圈，高定皮靴碾过那一团猩红，火星闪烁几下，灭了。

今天是舞会。剪裁精良的白西服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挺括，头发一丝不苟地梳起来，露出凌厉的眉眼。学院里不少年纪尚小的学妹对这位曜心会会长情有独钟，即便是知道那位大名鼎鼎的姜会长将宋延视作私有物也按捺不住靠近他，想邀请他一同去跳舞。

而他婉拒了。原因无他，他只是在等着姜芙小豹子一般穿过熙攘的人潮，穿着一袭华丽的礼裙站在他面前，要他牵住自己的手。

这是每一年舞会的惯例。

而这一次，姜芙没有出现。

手中的红酒已经喝到第三杯，他的眼神时不时往舞池中央和喧闹的人群之中张望，一边心不在焉地接着身旁几个富家子弟的话。

直到一抹浓艳如血的红在人群之中穿梭而过，转瞬便消逝在拐角。

“抱歉。”

他打断身边还在喋喋不休奉承他的男生，将手中的红酒杯往桌上一放，唇角依旧挂着那抹淡然的笑。

“失陪一下。”

姜芙过去不是没和他赌气过。

姜大小姐性子倔犟，自小就被宠坏了，脾气上来了当众给他甩脸色也是常有的事。

只是这一次甩了他一巴掌还没消气，就连舞会都不来找他，是等着他宋延亲自去哄？

这一次未免有些得寸进尺了。

但宋延知道怎么哄她。

他从容不迫地跟上去，便撞见姜芙被那个叫顾霁的二年级生揽在怀里，脖颈上还带着个渗血的暧昧齿痕。

那个所谓的绯闻对象。

他碾灭烟蒂，长腿一迈，大步走向顾霁，在对方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狠狠一拳砸上顾霁下颌。

宋会长一向待人谦和有礼，从来没见他和谁红过脸。顾霁猝不及防，被宋延一拳砸中面门，险些咬到舌头。先前就挨过姜芙一巴掌的脸颊红肿起来，顾霁耳朵里嗡鸣作响，温热腥咸的鲜血顺着鼻腔喷涌而出，淅淅沥沥地滚落下去，顷刻间洇红了衬衫。

白皙漂亮的脸颊上染了血也并不显得狼狈，顾霁捂着鼻子，指缝间还有血涌出来，他却没心情去管，一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宋延，眸色阴狠。

宋延伸出手，一把攥住姜芙手腕，很轻易地便将人一把拽了回来，看也不看顾霁一眼，半揽着昏昏沉沉的姜芙往外走。

si m i s h u wu. c o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