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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下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唐琪歇斯底里的狼嚎和同学们起哄的尖叫声。
苏柚脑子里“嗡”的一声炸成一片空白,双腿发软,若不是被祁砚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着腰,整个人险些直接滑坐在地上。
她惊恐地睁大双眼,视线里正对上祁砚近在咫尺的浓密睫毛,根根分明,下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正闪烁着蓄谋已久的占有欲与得逞后的暗芒。
“你……唔……”苏柚刚想挣扎,一开口声音便抖得不成样子。
祁砚慢条斯理地直起精壮的身躯,面不改色地冲台阶下的唐琪抬了抬下巴:“拍到了?”
唐琪低头疯狂翻看相机屏幕,倒抽了一口凉气:“……绝了,神仙爱情!”
苏柚羞耻得满脸通红,扑过去一把抢过相机,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差点把机器当场扔出去。
照片里的她双眼瞪得溜圆,耳根连同脖子红得像要滴血,而祁砚微微侧着脸,线条凌厉的下颌线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强势,吻得专注、霸道又肆无忌惮。
背景是京大庄严神圣的图书馆正门,头顶刚好飘过几朵洁白的学士帽。
“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苏柚手忙脚乱地把黑色的学士帽往下拽,试图遮住自己红透欲滴的脸蛋。
祁砚轻笑一声,从她手里慢条斯理地抽出相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几下操作,把那张照片飞快地传到了自己手机上。
下一秒,苏柚捏在手里的手机剧烈震动了一下——屏幕锁屏壁纸竟然直接被换成了这张接吻照。
“祁砚!你无耻!”苏柚气急败坏地伸手去抢手机。
祁砚仗着身高的绝对优势,手臂高高举起,让她连衣角都摸不到。
他另一只手从西裤口袋里慢条斯理地抽出钱包,把刚才唐琪抓拍打印好的四寸照片仔细抽出来,动作极其珍视地塞进了钱包最里层的隐私夹层里。
“以后每次打开钱包付钱……”他微微俯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嗓音低哑撩人,“都能看见你在我怀里求饶的样子。”
苏柚羞愤交加地握起粉拳狠狠捶打着他坚硬结实的胸膛,力道却软绵绵的,像是在欲迎还羞:“变态……混蛋……”
……
从图书馆大理石阶梯走下来时,祁砚固执地没有急着把单反相机收回包里。
他修长的大手一只紧紧拎着冰冷的专业单反,另一只粗粝的手掌则死死包裹住苏柚柔软细腻的小手,像是要在这一刻将所有的占有欲全部宣泄出来,宛如完成某种神圣而古老的恋爱巡礼。
路过文学院那间光线昏暗的阶梯教室时,他不由分说地将苏柚整个人按在第四排靠窗的旧木桌上,长腿一迈将她彻底禁锢在狭小的方寸之间。
冰凉的镜头对准她慌乱的脸,他低沉的嗓音犹如恶魔低语:“当年你就是在这里上《西方文论》,我在后台监控室里,足足看了你点了三次头、睡了四十七分钟的全过程。”
苏柚羞恼交加地抓起桌上一枚粉笔头狠狠砸向他结实的胸膛:“……你这个变态,闭嘴!”
随后他们转战那间堆满文件的学术助理办公室。
苏柚死死咬着唇站在门边不肯往里挪半步,祁砚却好整以暇地斜靠在斑驳的门框上,金属皮带扣折射出冷光,单手极其散漫地转动着长焦镜头进行微调。
“你第一次闯进来时,手里端着滚烫的咖啡,整杯全泼在我最贵的纯棉衬衫上……”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毫无阻碍地喷洒在她耳廓,“当时你浑身筛糠一样抖得厉害,浪得不行。”
“明明是你……是你突然抬起头吓唬我……”苏柚细声细气的反驳还没说完,就被他一把粗暴地拽进怀里,在冰凉的桌角狠狠堵住嘴唇,缠绵地深吻了一记。
最后他们的脚步停在了女生宿舍楼下那棵巨大的遮天香樟树旁。
祁砚将相机稳稳架在粗壮的树杈上,精准设定好延时,迈着沉稳的长腿走过来与她紧紧贴站在一起。
京大的夕阳如同一团烈火,透过层层叠叠的密叶缝隙漏下来,在他宽阔紧致的肩背上投落下一片摇曳生姿的细碎金斑。
“大三那年最冷的冬天……”他突然收起玩世不恭的语气,声音低得像裹了沙粒,“我一个人在这里像个疯子一样站了整整四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