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檸猛地抬頭。

知檸從回憶裡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角有些濕。

那日也是這樣一個午後，夕陽斜斜地照進府，將父母的影拉成兩長長的影。

之宸低頭看她：「姊姊？」

之冕蹲在她面前，手掌覆在她膝頭，溫熱的掌心隔著衣料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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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以為自己和弟弟們的事是天下獨一份的醜事，是逆倫到了極處的罪孽，可她從沒想過——她的父母，她的親生父母，竟然也是亂倫結成的侶。

她停了一下，目光終於轉回來，落在知檸臉上：「可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知檸愣住了。

之宸沒有追問，只是攬著她的手收緊了些。

「知檸，」母親嘆了一氣，「你們三個，往後行事小心些。宗門裡不是沒有睛尖的人，我和你爹能替你們擋的，只有這麼多了。」

宗門裡的人問起，母親便笑著說，知檸長老忙於煉丹，無暇顧及這些俗務，便託了她照看。

「起來吧。」母親的聲音帶著一點無奈，「往後的路，你們自己走。」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孩生下來後，我會替你們安置好。後山那處府，靈氣充裕，外人進不去，把孩養在那裡，不會有人發現。」

父親始終沒有說話，只是握著母親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她抬手了一下，指尖沾著一點涼意。

「沒事。」她啞著嗓說，「想起爹娘了。」

知檸閉了閉，又想起那年父母飛升前最後一面。

知檸的眶一下熱了。

「當年我和你爹的事，被當年的掌門知了。」母親的聲音很輕，「我們被趕主峰，躲到這藥峰來，閉關多年，就是為了避人耳目。後來有了你，有了之宸之冕，我們以為瞞過去了——」

之後，母親將生下的孩安置到後山府中，對外只說是收養的孤兒，替藥峰打理靈田。

母親沒有看她，目光落在遠處的窗戶上，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我和你爹，也是父女。」

然後兩光衝雲霄，再也看不見了。

沉默了很久，母親才開，聲音啞啞的：「知檸，你以為你是頭一個嗎？」

她跪在那裡，額頭抵著冰涼的地磚，聽見母親起走過來，一隻手落在她頭頂，輕輕摸了摸她的髮頂。

再也沒有人起過疑心。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什麼話都說不來。

母親站在光影界處，回頭看了她一，邊帶著一抹釋然的笑，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