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什么。”

“好。”苏槿烟松开她，“那就不加。”她起，走到厨房门，回看了她一，“你坐在那儿别动，我煮面很快。”

别再问了。

黎汝真恨自己心，可又觉得自己的存在对苏苏槿烟是莫大的负担，若是她对自己的执念与恨不到这地步，若是一切都还可以挽留，她使不会选择用逃避来解决问题。

“想我了么。”苏槿烟又问了一遍。

黎汝真闭了一下睛：“睡着了。”

苏槿烟又问了一遍，语气仍然温温柔柔的。

“什么都没有。”黎汝真说，“你把窗帘拉得那么严，我本看不见。”

黎汝真无比庆幸她没有在房间里安监控，又或许她就是那在盘问下不得不显的坦诚，和对她生的那近乎宣意味的自信。哦不，她摇摇，苏槿烟可能原本压并不想到这地步，只是顺推舟——原本她又想给她”教训”，又恰好变成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下场才会变成这样。

别再问了。

躲在门后，我会趁她不注意——反擒住她，把她的手绑起来，但要留一把刀，不能太利。

“那我今晚给你换一个厚一的被。你手凉，睡觉的时候容易冷。”她伸手握住黎汝真的手，十指扣去，指腹挲过她手背的肤，动作温柔、缓慢、细致，却又显得有些刻意，有些…带着别样的意味。

“几睡着的。”

“然后坐下来，看了会儿窗外。”

“吃了半碗。”

缄默。

“中午饭吃了多少。”

“睡着了吗。”

“嗯。”

门窗没有上锁，只是没有拉开窗帘，窗很轻易扰能打开——八楼。下去会受伤，防盗门被上了锁，苏槿烟大概8门19回家，期间她有大把时间找一个逃方去的方法。如果黎汝真铁了心要逃走，挟持苏槿烟是最好的。从力气的大小而言，苏槿烟算是那一般女人还瘦弱的类型，黎汝真有80%的把握到她放自己走，不是主观上的放，而是客观上的。可她心底对她的怜惜和说不清不明的情又禁锢住了那“不近人情”的心，只要回想起女人忧伤的眉，似乎她对自己的任何事情就都可以被原谅了。

面前的女人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轻轻地笑了笑，忽然前倾，伸手轻轻拨开黎汝真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她的耳后，她用指腹缓缓挲了一下黎汝真的耳垂，才收回手。

“不知。没看时间。”

苏槿烟没有追问“怎么想的”或者“想我什么”，她当然也不会，可是黎汝真却在那一瞬间到一更的寒意，仿佛如果她刚才说“没想”，接下来的追问才会真正的铺天盖地而来。

“想我了么？”

“……什么都不加。”

“不饿。”

苏槿烟讨厌这缄默。

“是粥太稀了，还是菜不合你的胃？”苏槿烟温和地追问，“还是你今天早上起来就不太舒服？你早饭也只喝了大半杯豆浆。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昨晚几睡着的？我一多来看你的时候，你翻了个，后来睡着了吗？”

别再问了。

厨房传来苏槿烟刚把面条下锅的声音。隔着那扇半掩的玻璃门，她的声音温温地飘来：“汝真，晚上你记得告诉我，你下午为什么皱眉了。”

“为什么剩半碗。不好吃吗？”

“你中午没吃饱，晚上我给你下碗面好不好？你告诉我，你还想加什么？”

这句话里带了一丝很淡的怨气，苏槿烟像是听见了，又像没听见，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那丝怨气在沉默中散净。

别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