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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萬道碑林的諸帝共鳴(2/5)

蓮台抵達碑林外圍時,一浩瀚、古老而沉重的威壓便迎面而來。這威壓並非來自某位強者,而是自萬座石碑同時散發韻疊加,每一韻都代表著一位曾經證帝尊的無上存在。威壓之中既有劍帝一劍斷星河的鋒銳,也有星帝以化星辰的浩渺,更有煞帝一念化歸墟的霸。尋常修士踏此地,僅僅是承受這威壓便足以心崩碎,修為盡廢。

蘇璃緊跟在雲瑤後落地,一落地便踮起腳尖,獸耳豎起,警惕地環顧四周。她的嗅覺在此地受到了極大的擾,碑林中濃郁的韻與歲月氣息幾乎掩蓋了所有味,但她仍能捕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那是蝕氣試圖滲透結界時留下的痕跡。「有東西在結界外面徘徊,數量很多,味很雜,像是被蝕氣染後失去理智的修士和妖獸,它們被這裡的帝威擋住了,但一直在撞擊結界。」她壓低聲音,琥珀中閃過野獸般的兇光,指尖已凝淡淡的粉妖火,「雲瑤姊姊放心,外面給我,那些醜東西敢闖進來,我就用幻域把它們繞暈,再一把火燒乾淨。」

夜無淵對蘇璃的能力並無懷疑,他只是淡淡點頭,隨後牽起凌清霜的手,一步步向碑林處走去。每向前一步,周的壓力便重上一分。起初只是如山嶽壓頂,行至碑林中段時,虛空中已開始浮現諸帝的殘影。左側一座刻滿劍痕的石碑前,一著青衫的虛影正緩緩揮劍,每一劍揮都令虛空生裂紋,劍意直指人心,令夜無淵的夜帝印都為之震顫。右側一座星光轉的石碑上,一名銀袍女帝的虛影正仰望天穹,她眉心的星紋與凌清霜的星曜劍印產生微弱的共鳴,令後者體內的星辰之力不自覺地加速轉。

雲瑤率先自蓮台躍下,藍宮裝在混沌天幕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手中的琉璃淨瓶自行飛起,懸於碑林處,瓶垂落下瀑布般的琉璃淨光,淨光在織成一的結界,將外界滲透而來的絲絲蝕氣隔絕在外。她的額角滲細汗,準帝巔峰的靈壓毫無保留地釋放,瑤光淨世印在她腳下化為一座大的蓮華法陣,法陣緩緩旋轉,將碑林外圍的空間穩固。「老只能護住與外圍百丈,碑林處的帝威非老所能涉,越往中心,帝尊痕的壓制便越強,蝕氣雖難以侵,但你們的印也會受到更嚴苛的考驗。」她轉頭看向夜無淵與凌清霜,神凝重,「中央那座無字碑,便是萬碑林的心,傳說中初代帝尊以混沌為碑所立,唯有同時執掌不同本源的修士,方能令其產生共鳴。」

蘇璃用力點頭,兩條狐尾收回體內,卻仍保持著度的警覺,鼻尖不斷翕動,為蓮台指引著蝕氣最稀薄的路徑。蓮台劃破鉛灰的天幕,向著東北方向疾馳而去,後的星曜聖殿廢墟在視線中迅速縮小,最終化為地平線上一個不起的黑點,而那被蝕氣腐蝕的天空空,卻如同一隻睜開的睛,始終注視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凌清霜能清晰地覺到,自踏碑林起,她體內沉睡的星曜聖體血脈便開始甦醒。眉心的星曜劍印不再是單純的印記,而是化為一顆微縮的星辰,在識海中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引動碑林中星辰屬痕回應。那些痕化為點點星光,滲她的四肢百骸,修補著因星曜共鳴而損耗

無妄崖並非尋常意義上的山崖,而是一片懸浮於虛空之中的破碎大陸殘骸。據傳此地在太古時期曾是一座完整的帝隕戰場,諸帝在此戰,將大地打碎,碎片被法則之力托起,永恆漂浮於天宸與星瀾海之間。遠遠望去,無數大小不一的石碑如林般矗立在殘骸之上,每一座石碑都達百丈,通體由不知名的星隕鐵與地脈玉髓鑄成,表面刻滿了繁複的紋,紋之中隱約可見星辰轉、煞氣翻湧與靈氣生發的異象。碑林上空沒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混沌的天幕,天幕中偶爾劃過一法則織的光痕,像是被封存的雷劫餘波。

握的手,角泛起一抹極淡卻欣的弧線。她不再多言,琉璃淨瓶傾倒,瓶一片琉璃的星輝,星輝在半空中化為一座蓮台,蓮台緩緩升起,將四人托起。「老以淨瓶殘力為你們開路,碑林外的空間已被蝕氣侵染,尋常御空無法穿越,需以淨化法則護持。蘇璃,妳的幻域稍後或有大用,切記保留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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