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憑證。

凌清霜握緊令牌，淡聲謝，正踏鏡面，夜君離卻又輕聲補了一句，語調並未加重，卻像一羽準地落在她心頭最柔軟的地方。「聖主的劍心純粹，故而更見不得自己庇護之人受苦。這份護短並非私心，而是大中的情，聖主何須為此自責。只是情若過重，便易成心的縫隙，讓外有可乘之機。寒潭雖能淨化氣，卻也會映照人心，聖主內後若見到些許幻象，不必驚慌，那只是心自我審視的過程。」這番話並未指責，反而帶著一種近乎理解的溫柔，讓凌清霜心猛地一縮。她自認將葉辰視如己，卻從未對人言明那份近乎母的牽掛，夜君離一語破，讓她在羞恥之餘竟生一種被看穿的戰慄。未及回應，蘇媚央已在陣台另一側輕輕拂袖，粉紫香氣化作無數細不可見的光點，鏡面的靈霧之中。凌清霜不再遲疑，足尖一點，已化作一冰藍光投鏡面，鏡面如波般盪開，隨後恢復平靜，只餘下古陣台上緩緩旋轉的星紋。

時將至，星隕廣場西側的古陣台果然亮起。古陣台由十二星紋石圍成，中央是一面平整如鏡的面，鏡面之下隱約可見一片獨立天地的倒影，雪山環繞，寒潭居中，靈氣濃郁得幾乎化作實質的薄霧。夜君離早已立於陣台之前，黑金龍紋大氅在夜風中輕輕揚起，墨髮束以玉冠，面容在星光下顯得俊而寧靜。他並未帶任何隨從，雙手負於後，氣息收斂得如同凡人，若非白日見過他一指斬碎大日的威勢，幾乎會以為他只是某個世家前來觀禮的貴公。見到凌清霜御劍而來，他微微頷首，笑意溫和，沒有半分勝利者的倨傲。「聖主來了。」他的聲音不，卻在古陣嗡鳴的背景中顯得格外清晰，「鏡心秘境的契約我已簽署，聖主可持令牌自行內，我不會同行，以免聖主誤會。只是寒潭的引導需以冰魄法則為鑰，聖主內後會見到一座由我事先佈下的聚靈法陣，聖主只需立於陣，將自靈力與寒潭共鳴，氣自會被剝離。秘境內的時間速與外界不同，外界一夜，內裡約有三日，足夠完成淨化。」他的語氣坦然，眸處卻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專注，那是《太上忘情訣》運轉時對心波動的捕捉。他看得見凌清霜周那層看似堅不可摧的冰魄靈光之下，有一處因自責而產生的極細裂痕，正隨著她每一次擔憂葉辰的呼而微微擴張。

幻境並非猙獰的，而是極為溫柔的日常。

鏡心秘境內的景象，比外界典籍描述的更為動人。雪山環繞的谷地中央，一汪寒潭呈現剔透的冰藍，潭並未結冰，卻散發能洗滌神魂的清涼。潭邊鋪著柔軟的靈草，每一株草葉都散發安撫心神的微光，空氣中飄蕩的靈氣帶著淡淡的松木與雪蓮香氣，肺腑便讓人四肢百骸放鬆。天空並非外界的星夜，而是一片柔和的暮，光線不刺，卻足以看清每一處細節。此地的靈氣狀態確實如蘇媚央所言，是最能安撫人心的比，連凌清霜因長時間維持冰魄運轉而緊繃的肩頸，都在踏的瞬間不自覺地鬆弛了一分。她立於潭邊，依言找到那座以淡金靈石佈下的聚靈法陣，陣處恰好能將寒潭與自靈力相連。她盤膝坐下，將霜華仙劍橫於膝頭，閉目運轉《太清忘情劍典》，冰魄法則自丹田向四肢，試圖與寒潭建立共鳴。起初一切順利，寒潭的至陰之氣在她的引導下化作溫順的細，順著經脈逆行，確實開始觸及那縷殘留在神魂處的氣投影。可是隨著靈氣愈發，她前暮竟悄然變化，雪山的輪廓變得柔和，潭的波紋映的不再是她的倒影，而是一幕幕她不願回想的畫面。

凌清霜接過令牌，指腹觸及玉面，竟到一恰到好處的溫熱，並非靈石的冰涼，也非氣的陰寒，而像是被人以掌心長久溫養過的體溫。她眉心微蹙，本能地察覺此事過於順遂，夜君離白日才以禁術重創葉辰，夜間便主動送上解藥，這份慷慨背後必然有更的佈局。可是令牌上轉的契約靈光不得假，鏡心秘境的開啟時間也確實就在今夜，若錯過，下一次便是三年後，葉辰絕等不起。蘇媚央似乎看穿了她的猶豫，並未促，只是微微俯，領處洩一抹雪膩的弧線，香氣也隨之更濃，那是一種混合了檀香與夜來香的粉紫薄霧，並不濃烈，卻讓人神魂有片刻的鬆弛。「聖主若有顧慮，家可先行退下。只是主人特意叮囑，鏡心秘境的靈氣極為，外人氣息若帶著焦躁與愧疚內，寒潭便會排斥。主人已命家先行調和了秘境內的氣息，會是最能安撫人心的狀態，聖主只需平心靜氣內即可。」她的語調柔媚，尾音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顫抖，像是對凌清霜這位紅顏榜首由衷的敬慕。那份刻意營造的溫柔與體貼，讓凌清霜冰封的戒備竟現一絲極細的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