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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白雪初逢》 第九章 皇城流言(2/7)

館內幾名伴讀同時安靜下來。

落筆的伴讀站起,臉有些發白。

紙張翻動的聲音在館內接連響起。

周太傅沒有追問兩人談了什麼,只讓他坐下。

蕭景霖也停下手中的筆。

「三弟怎知沒有送回?或許只是不曾讓你我看見。」

蕭承睿一時沒有回答。

蕭承澤:「若你我都沒有看過軍報,便更不該在弘文館議論。」

那伴讀連忙俯撿起,重新坐直時,卻與旁之人換了一個神。兩人方才似乎正在低聲談論什麼,見周太傅朝這邊看來,便立即噤聲。

「你沒有聽見宮裡的議論?」

他記得母妃說過,外祖父正在北境保護城中百姓。

蕭承澤合上書。

周太傅將書卷放回講案。

「沒有。」

周太傅收起行軍圖,重新拿起案上的書卷。

「方才老夫說了什麼?」

蕭墨珩的反問十分直接,帶著孩童尚不懂迂迴的認真。

蕭承睿:「可宮外已經不只一個人這麼說了。」

蕭承睿卻沒有立刻翻書。

蕭承睿被他接連問了幾句,語氣裡多了些不耐。

「這幾日上京都在說,玄甲軍遇見北漠大軍以後,遲遲不敢戰。」

蕭墨珩低頭看了一自己尚未寫完的字,卻沒有立即落筆。

蕭墨珩抬起頭。

「是從北境回來的人嗎?」

「既然不知是誰先說的,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看見了,便不能算是真的。」

「戰場上的進退,各有緣由。外人不知當時情勢,只看見軍隊前進,便稱其英勇;只看見軍隊後退,便斥為畏戰,往往會錯怪真正守住大局的人。」

便不能稱為將領。」

也記得外祖父與舅父尚未回來。

筆滾過案面,落到地上。

周太傅轉在講案上尋找另一冊書時,蕭承睿忽然開

那伴讀低下頭。

旁邊的蕭承澤開:「如今尚未有新的戰報送回,前線勝負也未見分曉,外面的人不會比朝廷更早知結果。」

「我不過問四弟幾句,三弟何必如此緊張?」

「那個人看見玄甲軍不敢戰了嗎?」

「我不是緊張。」

「我怎麼知?我只是將聽見的話告訴你。」

「誰說的?」

就在此時,左側一名伴讀不慎碰落了筆。

「只是言若沒有據,說得越多,便越容易讓旁人誤以為是真的。」

蕭承澤原本正在翻書,聞言看向蕭承睿。

「太傅方才說到戰場進退,我倒想起近日聽見的一件事。」

冷華宮偏遠,平日往來的宮人不多。即使有人聽見外面的傳言,也不敢輕易拿到容妃面前議論。

「太傅說……戰場上的進退皆有緣由,不能只看表面。」

「四弟。」

蕭承睿轉向他。

他知沈家是蕭墨珩的外家,也知外頭那些話尚未得到證實。可正因沈家與蕭墨珩有關,他才想看看,這個平日總顯得沉靜的弟弟,聽見旁人指責沈家時,是否還能坐得住。

「學生知錯。」

「或許是。」

「二皇兄有事嗎?」

蕭承睿沒想到他先問的是這一句。

他看了一方才那兩名伴讀,又將目光移向蕭墨珩。今日館以前,他也聽見邊的人提過北境言,而且不只聽過一次。

蕭墨珩自進弘文館以來,雖然一向安靜,幾次回答卻都得到周太傅稱許。承元帝日前還曾親自召見他,問過課業與容妃的病況。

蕭墨珩聽見「畏戰」二字,想起前幾日母妃給他的那片戰旗。

「既然聽見了,為何還在私下談?」

他的聲音不,沒有因話中牽涉沈家而顯得激動,只是依照自己能夠想明白的理作答。

這些原本落不到冷華宮的目光,正一點一點轉向這位從前少有人在意的四皇

蕭墨珩問:「什麼事?」

昨夜容妃已將戰旗重新收回木匣。那塊褪的黑布不再握在他手裡,糙的觸卻彷彿仍留在掌心。

蕭承睿心中並不痛快。

蕭承睿略微揚起下

「外面許多人都這麼說。」

「很多人說,便一定是真的嗎?」

蕭墨珩低頭提筆,將周太傅方才所言寫在紙上。六歲孩的手仍小,握筆久了,指節便有些發痠。他略微鬆了鬆手指,再繼續把尚未寫完的字補齊。

蕭墨珩握著筆,望著自己的二皇兄。

兩人的年歲都比蕭墨珩

「將書翻到下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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