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了他一下，力不轻：“要睡觉了。”

“今晚还去江辰湾住好不好？老婆……”话说，他自己先顿了一下，结了，生生改，“咳……祖宗。”

“要抱着睡。”他说得理直气壮，声音闷闷的，带着耍赖的意思。

褚曜“嗯”了一声，敷衍得很，胳膊却没收，反而揽得更，下搁在她肩，鼻息全在她颈窝里。

得她瑟缩。

她记得他说“好”，记得他当时没挽留，只把门关上，声音很轻。后来再没找过她。

“不叫老婆叫什么？”他嗓里还带着笑，低低地贴着她耳边，“祖宗不让叫，名字又不理我，我怎么办？”

夜沉下去，江景房的落地窗外只剩零星几光。温念慈洗完澡来，换上的睡衣还是当初穿了几次就忘在这里的，领有些松了，带着淡淡的樟木味，还有他上同款的洗衣香，像被好好收着。

你几个叔来了，你别回来了啊。”

温念慈偏开脸，不接话。他又凑上来，用鼻尖蹭她耳廓，像只不肯撒手的狗。

发半，珠顺着锁骨往下。她还没在沙发坐稳，就被褚曜从后拉怀里，整个人圈在沙发转角，像怕她跑了。他刚压过来亲了好久，对她的抗议置若罔闻。

……

现在这扇门又开了，里面的陈设没变多少，那些娃娃还是那么杂无章的摆着，只是玄关多了一双拖鞋，米菲兔的，新的，像是早就备好的。

温念慈站在门。上一次来，已经是一年多以前了。就是在这里，她推开他，说：“褚曜，我只能考好考。没了你，我会更好。”

她没说话，手指在手机侧缘一收。

“我……”温念慈不知说什么，连开都没说下去就被打断了。

褚曜从背后抱着她，手臂横在她腰上，抱得太霸。温念慈睁着，什么也看不见，只觉着他贴得太近，近得不讲理。

“听见没？自己找同学家住一晚，别回来，啊。”那说完，不等她应，先挂了。

忙音“嘟、嘟、嘟”地响。褚曜还拎着她的书包，目光垂下来，落在她脸上。

她动了动，。反而被他收，鼻尖抵在她后颈，声音低得发困：“别动。”

那时候他们不过是两个刚上一的半大孩，连“在一起”三个字都没认真说过，自然也算不上分手。但有些话，说去就收不回了。

尾音低下去，带着不自在，又带着试探。巷的风大起来，把他前额的发了一绺。他偏过，不去看她，耳朵却红了一小片。

江辰湾的门一开，黄的光从玄关铺来，把两个沾着夜风的人拢去。整间平层设计利落，和老城区那些灰扑扑的楼像是两个世界。褚曜把她的书包“毕恭毕敬”地放在椅上，动作轻得过了，像在摆一件易碎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