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舉起酒杯，看着裏面琥珀的體，彷彿看到了自己付的那些金錢，那些心血，最後只換來一個分手的結局。

第二天，李燼言從宿醉的頭痛中醒來，刺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他摸過牀頭的威圖鑽石手機，屏幕上顯示着好幾個未接來電，其中有張的，還有幾個陌生號碼。

「你是誰？」

「帥哥，請你喝杯酒怎麼樣？」那女媚如絲，帶着濃濃的誘惑，“我陪你喝，好嗎？”

「喂，李燼言，你知你犯了什麼罪嗎？」一個冰冷、充滿壓迫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蔑地掃過她後的雲彬，「把你的那個小白臉一起叫過來！我真沒想到，我爲你付那麼多，我們連女兒都有了，到頭來，你還是背叛我！」

……

他招手讓服務員又送來幾瓶酒，對着那女人抬了抬下：「來，喝，不醉不歸。」

「祝你……和你男友幸福。」李燼言的聲音乾澀沙啞。

「隨便找家五星級賓館。」

「誰說我犯罪了？」他冷冷反駁，「上海市委書記，公安局長，還有法院，都已經判我無罪了！我爲什麼要自首？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上海查！我這裏還有他們給我的無罪判決書！」

李燼言皺起眉頭，一火氣直衝腦門。

沈欣曾經對着他發的誓言，一句句在耳邊迴響，一輩永遠愛他、絕不背叛、一輩不分開，哪怕他有張。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

他搖搖晃晃地坐上租車，卻沒有報別墅的地址，他不想讓張看到自己這副爛醉如泥的樣。

犯罪？李燼言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迷迷糊糊的朦朧中，一個穿着妖豔的女端着酒杯，嫋嫋婷婷地向他走來。

「我是北京市公安局的，你在哪？我勸你儘快回來自首，爭取寬大處理，法院會減輕你的罪行。」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冰冷：「現在，你又說我有罪，你什麼意思？」

他沒有先回撥張的電話，而是鬼使神差地點開了那個陌生的號碼。

僅存的一絲清醒讓李燼言推開了她。

悉尼的夜店裏，震耳聾的音樂和晃動的燈光，都無法麻痹他心的劇痛。他一個人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着烈酒。

一夫多妻……

他想起曾經一個發小對他說過的話：“女人情卻絕情，男多情卻長情。”

是啊，他錯了，他自以爲是的安排，從未真正考慮過沈欣的受。就這一句話，足夠了，所有的憤怒、不甘、質問，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或許，分手本不需要什麼真正的理由，她在學校裏說的那些話，不過是個藉。如果她當初就明確告訴自己，她無法接受另一個女人的存在，他或許早就放手了。

電話很快接通。

說完，他帶着滿的傷痛和狼狽，決然轉離開。

現在想來，多麼可笑。

沈欣的臉瞬間漲紅，她像是被踩到了痛處，猛地抬起頭，神尖銳地反擊：「那你呢？你和張在一起，你有沒有爲我想過？我算什麼？現在是21世紀，你以爲還是古代，可以一夫多妻嗎？你把我放在哪個位置！」

他忽然就釋懷了，一種被掏空了的釋懷。

「你的中文說得不錯。」李燼言抬起醉，扯了扯嘴角，「中國人？想喝就喝，自便。」

直到酒吧打烊，那女人扶着他，吐氣如蘭：「去我家裏休息吧？」

那天，他沒有回別墅。

這幾個字像一驚雷，在李燼言的腦海裏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