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長，」劉建國笑不笑地問，「我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幾分鐘後，辦公室的門開了。

「還有，門之後，你要表現得非常開心，對我非常熱情，就像見到了多年未見的老朋友，神不要這麼呆滯，要充滿笑意。」

他心裏的疑雲越來越重，終於忍不住，派人把王志強「請」到了自己的莊園。

「王局長，慢走啊！以後常來喝茶！」

李燼言的聲音平淡響起，卻像是一不容違抗的聖旨。

劉建國氣得渾發抖，猛地一拍桌站了起來：「你！你什麼意思？你收了我的錢，還敢收他的錢？」

王志強臉上的笑容不減，大手一揮，朗聲：「查清楚了！啥事都沒有！以後我們也別來了，查什麼查啊！周經理這麼正直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偷稅漏稅呢？那些舉報的人，純屬惡意舉報，居心叵測！收隊！」

李燼言心中冷笑，面上卻愈發顯得溫潤平和。

「沒錯。」王志強冷笑，「比你那兩百萬，多了整整三百萬。劉總，你說，我該查誰啊？」

「你說查張氏集團的事啊？」他呷了一茶，發「嘖」的一聲，「辦不了。」

李燼言滿臉笑容地將王志強送了來，兩人親熱地握着手，一路有說有笑，那場面，不知的還以爲是久別重逢的摯友在敘舊，哪裏像是來查稅的。

「是誰派你過來的？平時不來，今天爲什麼搞突然襲擊？」

劉建國臉一沉：「什麼意思？」

王志強坐在他對面，翹着二郎，半眯着，神裏帶着一種詭異的慈悲與戲謔，慢悠悠地端起茶杯。

「好的。」王志強木然地點了點頭。

王志強面無表情，用一種毫無起伏的語調機械地回答：「是劉建國讓我過來的。他給了我兩百萬，讓我找人舉報你們，然後借稽查的名義，故意來查你的稅，罰你的款，把你們公司的名聲搞臭。」

「爲什麼不可以？」王志強的氣勢比他還足，「你不服是吧？行啊，商場有商場的規矩，我們這行也有我們這行的規矩，誰給的多，我就爲誰辦事！劉總，你以後別再提這件事了，再提，信不信我帶人去查查你那幾家上市公司？」

這一幕，直接看傻了門外等候的周瑋筠和王志強帶來的那幾個下屬。

果然是那條老狗。

「五百萬？」劉建國失聲叫。

「一定一定！李老弟，你這公司得好啊，賬目清晰，堪稱我們市的納稅典範嘛！」王志強滿臉堆笑，熱情地拍着李燼言的肩膀。

辦公室裏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說完，他帶着滿臉的笑容，領着一頭霧的手下們離開了。

「很好。」他繼續下達指令，「從今天起，忘了劉建國給你的兩百萬，也忘了要查我們公司，你今天來，只是例行公事，而且什麼問題都沒查到，以後，不要再來找張氏集團的任何麻煩。」

「你！」劉建國一張臉漲成了豬肝，指着王志強的鼻，氣

幾天過去了，劉建國左等右等，都沒等來張氏集團被查封或者被鉅額罰款的新聞，整個市場風平浪靜，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王志強放下茶杯，那抹笑容如面般生冷，瞳孔裏閃爍着一種近乎貪婪的亢奮，他伸五手指。

一個年輕的工作人員湊上前，小聲地問：「局長，查清楚張氏集團的偷稅漏稅了？」

「人家李總，給了我這個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