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間興奮得忘了在何處，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揮着拳頭低吼了一聲：「耶！」

過了一會兒，嘀，嘀——

上課時，王曉鈴老師講起了正常人和「不正常人」的區別，還在講臺上惟妙惟肖地學起神病人的動作、表情和奇特思維，引得階梯教室裏全年級的學生鬨堂大笑。

老師稽的動作和語調，讓李燼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來，他連忙歉：「對不起！老師我說錯了，我說錯了！凳的度一般都是35到45釐米！」

所有學生的目光瞬間被引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李燼言起得很早。沈欣已經準備好了早餐，她帶着他去她學校的堂，吃了一頓便宜又豐盛的早餐，臨別時，雙方留下了聯繫方式，他便打車回學校上課了。

諾基亞8910特有的，帶着一點電音的乾澀與冰冷提示音，在安靜的瞬間顯得有些突兀。

是班上的大喇叭鄭芝蘭。

「行了，快去上課吧！」呂雅琴滿意地點點頭，揮手放行。

「李燼言在畫畫！我幫你叫他！」

李燼言這才發現自己失態了，臉上一紅，立刻像被針紮了一樣坐了下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讓他不由得也喜歡上了這位老師的課。

看見李燼言，呂雅琴的表情緩和下來，甚至主動開：「昨晚睡得很晚嗎？」

就在這時，李燼言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站起來，想也不想地回答：「差不多200米！」

李燼言一聽，心裏咯噔一下：完了，既然是陳欣的老師，肯定也和他一樣難搞！

一輛火紅的法拉利跑車，像一燃燒的火焰，無視了學校裏「教學區車輛慢行」的牌，徑直駛向了術學院的畫室門，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停下。

那個男生還沒來得及回答，突然爆發一聲尖銳刺耳的叫喊，幾乎要掀翻屋頂。

他悄悄拿來一看，是劉雨發來的短信，問他在哪裏。

是劉雨。

話音剛落，全班先是一愣，隨即爆發驚天動地的笑聲。

看就要遲到，李燼言抱着幾本厚重的專業書，快步向教學樓跑去。剛到樓下，就看見班主任呂雅琴拿着點名冊站在門，神銳利地掃視着每一個跑來的學生。

王曉鈴老師扶了扶鏡，笑呵呵地問：「這位同學，什麼事這麼興啊？來，你既然這麼興奮，就回答我一個問題，如果兩個人聊天，他們坐的凳，一般度是多少？」

「嗯！好的！」

剛纔還因爲老師的稽表演而吵鬧的課堂，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同學，連同講臺上的王曉鈴老師，幾百雙睛齊刷刷地看向他。

下午上素描課，換了個新老師，聽說還是陳欣的老師。

機會來了！

李燼言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着劉雨的回覆：「行，地址發給我，下午我去找你。」

「昨晚複習英語了。」李燼言氣吁吁，腦卻轉得飛快，“呂老師，我怕英語考不好給您丟臉，所以早上就起來晚了。”

自從他學後成績一直霸榜，讓本來只是普通班主任的呂雅琴是憑着「優秀班級輔導員」的履歷當上了年級主任，她對李燼言的態度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今天上午是立體構成，講課的是一個快七十歲的老頭，王曉鈴老師。他是清華院的退休教授，被學校返聘過來當術學院的院長，講課幽默風趣，李燼言很喜歡上他的課。

李燼言剛剛滿腦都是和劉雨去十渡玩的情景，本沒聽清問題，加上心不在焉，下意識以爲老師在問場跑。

突然，一陣低沉而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她關上車門，墨鏡下的目光掃過畫室外目瞪呆的學生們，最後落在一個正在菸的男生上，聲音甜地問：「您好，請問李燼言在哪個班？」

「嗯！這次答對了，上課認真點，別光想着跟女朋友約會。」王老師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晚安。」

而李燼言卻依舊埋頭畫畫，神情專注，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王老師也被他逗樂了，他一個誇張的表情，比劃着手勢：「兩百米？你家裏來客人，你父母和客人分別坐在兩百米長的凳兩頭，你一句我一句地隔空喊話聊天嗎？那得多大嗓門，不害怕啊？」

「誰啊這麼，敢把車開到這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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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向上打開，一條包裹在仔褲裏的修長先邁了來，接着，一個材挑、容貌絕的女孩下了車。

「我靠！法拉利！」

可一節課下來，李燼言發現自己完全想錯了。這個素描老師雖然理論功底厚，但講課通俗易懂，淺，還時不時蹦幾個段，課堂氣氛異常活躍。

李燼言心中一動，立刻編輯短信回：“我在上課，下午你能過來嗎，我帶你去十渡玩？”

課間休息時，班上的男生們站在畫室外的走廊上菸，喧鬧聲不斷。